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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就因:我引誘你成功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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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老鼠問:“您是什麽意思?”

狐貍看了看黑沉下來的天邊,有風我吹過,滿身絨毛随着微風輕晃,他目光悠遠,只是道:“要滿足許下的諾言,不如給你們一個桃花源最合适了吧。”

老鼠震驚非常,一雙不點大的眼睛驀然圓睜。

……

身為神,職責所向何處?

狐貍曾道:“讓善成為善,讓惡成為惡,讓責任順應因果,讓權力順應本心。本心如水,水則上善。”

夜半。

狐貍化作人形,藕白的碗子搭在床邊,他身體成了狂風驟雨中搖晃的小船,眼半睜着,瞳仁迷蒙,失焦盯着不知某處發愣。

鎖骨被人啃咬出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往下更是,好大一片地方很難找出塊乾淨的肌膚,由布着咬痕的耳垂一路向下,賀祝椿将窗外的手撈回來與自己十指相扣,神情說不出高興還是生氣,只是默着聲埋頭苦乾,拽着狐貍頭發強制他擡起頭看自己。

“為什麽救他。”

狐貍慢半拍動了動瞳仁,唇半張着,缺氧似的吐出口氤氲熱氣,沒說話。

賀祝椿手上用了幾分力氣,他心中的委屈、不甘在狐貍身上都得到切實的反饋,美人喉嚨裏發出幾聲泣音。

“為什麽救他,說話!”

“賀祝椿……”

“你知不知道他信仰你,他愛你,現在他的父親喪生火場,而他在這種狀态下喪生,這對你來說會有什麽後果!”賀祝椿幾乎從喉嚨中字字句句擠出龐重的怒火,他努力遏制着蓬勃的施虐欲,手被青筋暴起,反手掐上狐貍纖細的脖頸。

“你要救他,為什麽不救到底,為什麽放任他去死!告訴我,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咳咳……咳……”

狐貍高揚起頭,不掙紮,不反駁,殷紅的唇卻漾出個小幅度的笑。空着的手上伸輕輕放在賀祝椿臉邊安撫摩挲:“生氣了嗎?”

“我沒有在跟你玩笑。”賀祝椿冷着臉,偏頭躲開他的手,動作愈發用力,眼睜睜看着狐貍泛着紅暈的臉逐漸蒼白,鴉黑的睫毛随着薄薄的眼皮下墜,輕巧落在下眼睑。

他的臉一直顏色豔麗,黑的,紅的,白的。三種顏色每每撞在一起時,賀祝椿描摹着他的眉眼,總會感覺到一種難以抑制的心動。

狐貍胸膛因為過度的感受波動大幅度起伏,他纖瘦的骨架似乎難以支撐一身雪白皮肉上的淤痕,于是狐貍由獵手暫時變作讨人憐愛的獵物。

“賀祝椿。”狐貍将賀祝椿放在脖子上的手輕輕撥弄了下,轉而放在臉龐邊,貼在手心柔軟蹭了蹭,低聲道:“……你好熱……為什麽……”

賀祝椿面目蒙着層冰霜,一言不發。

“為什麽要生氣呢?告訴我。”

“我以為我說的已經很明白。”

“好……那我知道了。”狐貍安靜等待賀祝椿,一直見他翻身躺下,滾兩圈與自己隔開距離,又一只手蓋在眼上緩解情緒,擺明一副拒絕溝通的情況。

狐貍裸着身子就往那邊貼:“賀祝椿,我知道是什麽樣的後果,我都明白。”

“你才不明白!”賀祝椿賭着一口氣,他知道這種時候應該硬氣一些把人向着旁邊狠狠推開,可手伸到一半,又實在舍不得,強行收回去。他深吸口氣,努力壓着怒火:

“你欠了他,要還的。你知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他可能會突然出現打亂你的生活,他會傷害你,甚至可能致你于險境,或者害死你!這些你都從沒有想過,你總是這樣,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敢想敢做,但後果什麽你從來不在意。”

“我怎麽會不在意呢?”狐貍語氣帶上幾分笑意:“賀祝椿,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賀祝椿猛一轉身與他面對面。

就現在的姿勢而言,兩人間的距離實在有些過于相近,賀祝椿與狐貍貼着額頭,兩人眼睛對視着,雖說一人惡狠狠宛如要将對方撕下一塊肉,而另一位眉目含笑,卻包容的将人身體納入懷抱。

狐貍輕聲問:“我不知道什麽?”

“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你的困境,你的耳聾眼瞎,或許就是他造成的!”

狐貍佯裝一副思考的模樣,随後道:“的确有可能。”

賀祝椿似乎有些崩潰:“那為什麽還要不顧後果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賀祝椿,其實我要做的事真的很多很多,我沒有精力挨個去探尋這些事情是否可以做,做了會不會對我有什麽不好的影響。”狐貍與他呼吸交纏,道:“我能做的,只是想,然後去做。”

賀祝椿覺得眼眶有些熱,他緊了緊喉嚨:“所以,結果你根本不在乎。”

狐貍輕輕順着賀祝椿的頭發:“我怎麽會不在乎呢?我只是個狐貍,我也會害怕。害怕災難,害怕失去,害怕痛苦。我只是沒有能力去害怕,也不能随便說害怕。”

賀祝椿沉默下來。

狐貍又笑了笑,将吻輕輕印在他的唇上:“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賀祝椿不知為什麽,到了現在,就在此刻,突然覺得心頭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眼眶一涼,個頭這麽大的男人幾乎帶上哽咽聲,道:“你明明說過,不會再瞞着我去做那些危險的事。”

“怎麽哭了。”狐貍将他的頭壓低,拿舌頭輕輕将那滴淚卷入口中:“鹹的,苦的。”

狐貍還道:“傷心也不可以編纂謊言,愛哭的小朋友。”

後世的事情,眼前這個莫名其妙沒了記憶的狐貍當然不會知道。

每想到此,賀祝椿就更覺得心中委屈,眼淚順着眼眶一串串滑落。

起初狐貍還要接,可見實在接不過來,乾脆将賀祝椿按在自己胸口把眼淚擦得哪哪都是。

一雙乾淨白皙的手腕處印着個再明顯不過的紅印子落在身後,哄孩子似的一下下拍在背上。

“別哭了,好不好?”

賀祝椿悶着嗓子搖頭。

狐貍語氣中似乎有幾分無可奈何:“那你怎麽才能不哭呢?我哄哄你好不好,還是補償你……今晚玩到你滿意為止,夠不夠?”

賀祝椿掉淚珠子的動作一頓,擡起頭沒什麽表情看着他。

狐貍還道:“之前拒絕你的……今天也陪你玩,這樣可以嗎?”

“你總會拿一些我拒絕不了的條件引誘我。”

狐貍笑得一派柔和,他的笑幾乎與他的身子一樣軟,一樣可人疼。

“既然拒絕不了,就不要拒絕了。”

賀祝椿控訴:“你簡直有兩副面孔。”

狐貍問:“為什麽呢?”

“有時候幼稚的像個脾氣不好的孩子,有時候又像個……”賀祝椿努力措辭,道:“……像個久經情場的老手。”

“後面那個算是誣告。”

“是不是你心裏清楚。”

“好吧,世人對狐貍精怪諸多流言,我總不是很有能力去闡述清楚一些對我的誣告。”狐貍垂下眼,擺出副無辜可憐的小白花表情,又道:“那如果真是情場老手的話——”

“我引誘你成功了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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