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和平:做到你滿意為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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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不再說話,一人一狐安安靜靜抱着,白絨尾尖一下下拂過賀祝椿臉頰,直到不知什麽時候噗通——一聲。
狐貍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叫來守在外面的女狐仙。
“把他弄到床上睡覺吧,忙了一整晚,估計累壞了。”
女狐仙看他一眼,道:“好。”
等見賀祝椿安然酣睡,他與婦人又将門外玩鬧的兩個孩子叫來習書。
于是“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阖棺”等詩句順着書本流向稚童心中,兒童稚嫩嗓音朗朗誦讀,門開着,女狐仙坐在門口托臉看着他們。
門外小燕歸巢,叽叽喳喳的聲音帶着春日暖融融的光照進來。婦人難得享受這樣輕松的時刻,還道:“今年氣候看着好,希望幾年天災人禍到頭,沒準今年的種子種下去,秋收時就能看到沉甸甸的麥穗了。”
今日正午時缢死鬼照例來過一趟,女狐仙将她拉到旁邊陰影問了昨晚的情況,缢死鬼簡單與她講了講,提及沒找到自己屍身時又要嗚嗚地哭。
女狐仙就安慰她:“會找到的,現在看來只是時間問題,只要屍身尚存,我們就總還有希望。”
缢死鬼嗚咽點頭:“謝謝姐姐。恩人他……”
“他忙了一晚,這會兒剛休息下,你也去休息休息,等明日他還要到城裏一趟,一回來,你再尋了他一起找。”
缢死鬼點點頭,欠了個身離開。
賀祝椿這一覺睡得時間并不長,意識回籠時還能模模糊糊聽到耳邊婦人說話。
她語氣哀愁,似乎在抱怨這村子地處偏僻,有傳聞說陛下打了敗仗,要将連帶這塊的幾座城池割了賠給敵國,村中人聽聞心中總不安定,村裏幾位老人商量着要離開這往旁的更好的地方去了。
家裏女孩聽了連忙問:“娘,我們也要走嗎?”
婦人摸着她黃軟的頭發:“如果村裏真的決定要走,那我們肯定也不能單獨留在這。”
“為什麽村裏人決定要走?”
婦人嘆氣:“家國不幸,連年戰争勞民傷財,百姓耗不起,但君主戀戰,我們就要替他們付出代價。”
小石子道:“要是和平就好了。”
“要是和平就好了。”小女孩看看書,擡起頭,學着一些愛國詩人道:“如果能家國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就是讓我癡傻、讓我痛苦、讓我目盲,我也願意的。”
賀祝椿起身的動作頓了下,他擡頭看了眼女孩,目光深遠。
“您睡醒了?”婦人站起身:“餓不餓,我給您弄點吃的。”
賀祝椿穿鞋下床,搖搖頭,走到軟墊旁動作自然掐着狐貍腋下摟在懷裏,随後一屁股坐到墊子上,問:“割地要割到這了?”
狐貍習以為常在他懷裏蹬了蹬,頭壓在賀祝椿手肘上。
“我正要跟您說這件事。”婦人面容擔憂:“村民們現在不僅商量着要搬村,走之前還要去山神廟中鬧一鬧,說要鬧着讓山神還他們孩子。這群人總想着反正走後不用山神庇佑,孩子能要回多少,就盡量往回要。”
“找山神要孩子?”賀祝椿嗤笑意思:“山神怎麽還他們,現生嗎?”
懷裏的狐貍晃着的尾巴一頓,随後突然小發脾氣,在他手上咬了口。犬牙尖利紮下去,登時給賀祝椿手腕咬出兩個小洞。
賀祝椿疼得輕嘶一聲,掰着狐貍頭看他眼睛:“突然咬我做什麽?”
狐貍道:“咬着玩。”
“那輕些咬,給我咬死了你可就沒人伺候了。”
實則不然。
狐貍就不吱聲,轉過身接着看孩子們背書。
稍晚些時,賀祝椿又要折騰騾子,把繩一套帶着狐貍要進城裏。
女狐仙還問:“去城裏還有什麽事?”
“這邊太小住不下,總睡不好。”賀祝椿在後鬥把專屬于狐貍的軟墊放上,對女狐仙又囑咐:“村民那邊的動向你盯着些,如果他們有往山神廟那邊動的跡象,你記得立刻過去找我。”
“行行行。”女狐仙不太放心叮囑:“那你把狐貍看好了,有什麽事好好說,別總跟狐貍吵架。”
賀祝椿忙不疊點頭:“不會跟他吵架。”
“行,那你們去吧,路上小心。”
騾子脖裏的銅鈴叮叮當當又響起來,賀祝椿将狐貍拎起來左左右右看,還問:“你的小銀鎖呢?”
狐貍懶洋洋眯着眼:“收起來了。”
“怎麽不戴着。”
“我長得小,狐貍時戴着鎖總要掉下來。”
賀祝椿覺得有道理:“那我給你弄個小的。”
狐貍就搖頭:“不弄,弄了像狗牌子。”
賀祝椿就笑:“你還挺講究。”
等滴滴答答走到半路,賀祝椿憋了半天,終于問:“那你現在怎麽樣了,那個,對你有用嗎?”
狐貍輕“嗯”了聲:“大補。”
“那人身……”
“已經恢複了,你想看嗎?”狐貍擡頭,一雙金黃的眼睛眯起來對着他:“不可以哦,我現在沒有穿衣服。”
賀祝椿着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狐貍卻疑惑問:“你不喜歡我的身體嗎?我以為你喜歡的,那晚一直在親,又親又摸。”
賀祝椿覺得自己說話可能有些卡殼:“喜歡的,喜歡的。”
狐貍又拿尾巴尖勾他耳後,是學他之前的樣子。
“今晚還要嗎?”
“可以嗎?”
“到你滿意為止。”狐貍貼近他,綿軟的絨毛曾在肌膚上,帶來陣讓人戰栗的癢意。他低聲問:“怎麽樣?”
賀祝椿又要被燒開了。他疑心耳邊聽到沸水咕嘟咕嘟冒泡的響聲,嗓子也發癢,癢得他咳了咳,正欲說些什麽突然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無異于對着一只小狐貍發/情。
這太羞恥了。
他又沒有那方面的癖好!
這,這太羞恥了!
賀祝椿緊緊閉了閉眼:“等到了再說。”
狐貍精輕笑一聲:“那好吧,如你所願。”
這一路上賀祝椿在心中盤算的幾近完美。等到了客棧,他去燒水先給兩人洗個澡,然後從水裏就開始嗯嗯,一溜煙嗯嗯到床上。這次不出意外沒有時間限制,不用像上次弄得那麽緊張。
如果可以,他還能多研究一下小狐貍精喜歡的點。
後世不說,單論前世他相比狐貍多少也算個身經百戰的情場老手,這方面的魅力也該努力表現出來。
性做的好了,有時就會變成愛的催化劑。
當然,以上都是賀祝椿個人腦內計劃,可這世間最常見的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騾子車路過條小巷時,在一個黃漆漆的木質大門前莫名其妙停了下來,騾子靜立在那,低着腦袋在門墩子旁邊不停地嗅,緊接着說什麽也不走了。
賀祝椿心中着急,下了車去拍它的腦袋:“夥計,這是做什麽呢?火燒屁股的事了你給我在這玩賴不好吧,就當給兄弟個面子,不墨跡快點走,等地裏玉米熟了我給你摘最新鮮甘甜的當午飯行不行?”
很顯然騾子對他開出的豐美條件并不理會,依舊嗅着石墩子,甚至伸出舌頭在上面用力地舔。
賀祝椿問:“啥意思,嗦丢?”
他嘬着後槽牙,心裏毛躁,總預感好像又要有麻煩事找到他頭頂上,轉過身正欲拉着缰繩把騾子強行拽走,卻聽身後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穿粉白短衫、約摸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跑出來,看了看賀祝椿,又看了看騾子。嘴裏“啊呀”一叫喚,轉身門也不關,噔噔噔跑裏面去了。
賀祝椿還想自己長得俊俏,又不是什麽青面獠牙的惡鬼長相,怎麽還能露個臉就能給這麽大的姑娘吓跑。
他不欲深究,正打算繼續誘哄騾子兄弟,卻又聽門內傳來幾個人紛雜的腳步聲音,随後兩扇門相繼推開,一個年紀大些的女人疾步走出,來到賀祝椿面前。
“賀大師您終于來了,我們已經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