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上善:是海螺姑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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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上善:是海螺姑娘
論裝逼的最高境界,無異于是在自己心上人身處險境時宛如天神一般降臨在他的身邊,然後拽幾句硬詞。
如果條件允許,旁邊再有些附和驚訝的NPC,加之一個聞聲色變的反派,那就再裝不過啦。
不過可惜,賀祝椿目前并不具備後面提到的捧場人員,因此迎接他的就只是滿堂寂靜——其中尤其包括陸游并不訝異的目光與栖白松“你小子怎麽沒死在外面”的遺憾。
栖白松看着他,稍微整理了下袖口,道:“賀先生遠道而來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做些準備,免得怠慢貴客。”
“貴客倒遠遠說不上。”賀祝椿身子一偏倚在門框邊,輕笑了聲,道:“畢竟我是來壞你事的。”
栖白松跟着笑了笑:“賀先生要怎麽壞我的事?靠你這幅男朋友遇險都束手無策的凡人身軀嗎?”
“就這個眼力,竟然還妄想成神嗎?”賀祝椿當真跟小孩鬥嘴似的跟你鬥起來,毫不留情挖苦:“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小學思想道德課本讀熟讀透,免得張嘴低素質特頒證書就從兜裏掉出來了。”
至此,剛才賀祝椿裝的那點勁徹底消散。
陸游暗地裏偷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無奈過後又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賀祝椿聽見這笑聲才終于敢正大光明将視線放在陸游身上。
說是“放”其實也不準确,更準确來講是“粘”,或者狠狠釘在他身上。而眼中的,卻是深可見骨的、滿到近乎要溢出來的癡戀與思念。
只是現在他依舊不太敢過去。直到陸游也回看向他,招了招手:“過來。”
賀祝椿立刻又像小狗走丢幾個月後終于找到主人的興奮感,尾巴幾乎要搖到天上去,迫不及待幾步跑着撲到身邊,随後用力撞到陸游懷裏。
陸游被他撞得由于慣性後退幾步,咳了兩聲。
賀祝椿在他胸前一直蹭,陸游摸摸他頭發:“怎麽真成小狗了?”
“想你。”他把臉埋在布料中,唇齒貼着胸口,聲音從下往上來時顯得有幾分模糊不清,他又拱了拱,道:“好想你。”
陸游道:“想我為什麽要離開這麽久。”
他沒有怪賀祝椿離開他,他怪賀祝椿離開的太久。久到他看不到生的希望,在一心求死的霧霾中不斷跌撞摔倒。
賀祝椿就道:“我有事要做。”
“我以為你是生我的氣。”
“是生氣。”賀祝椿道:“也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嗯。”陸游摸着他的頭發,對他口中的事絲毫不感興趣似的,只是抱着他,輕垂下眼道:“瘦了。”
“沒瘦,壯了。”賀祝椿摟着他再纖細不過的柔軟腰身:“你才是,瘦的身上一點肉都沒了。”
“我一直都是這個體重。”
“才不是。我走之前你都被我喂得長出了一點肉,怎麽才幾個月不在又瘦成這樣。”賀祝椿擡起頭,滿臉的心疼:“比剛認識時候還要瘦。你總是這樣,我不在你身邊時你就虐待自己,是不是做給我看威脅我的,好讓我一輩子不敢離開你身邊。”
“好吧好吧,讓你得逞了。”
他這樣說着,又捏了其他幾處,眼中心疼更甚:“怎麽都瘦成這樣了,你虐待自己就算了,秦書蘅不管管?他怎麽跟着虐待你。”
陸游道:“不乾他的事。”
“不乾他的事那就乾你的事。”賀祝椿掂了掂他,道:“往後我要是再看見你瘦這麽多,就把你關起來鎖住,一直不停給你喂東西,什麽時候吃胖了什麽時候再解開,如果一直吃不胖——”他低聲道:“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乾你的事。”
開葷不多久正在興頭上的小處/男,尤其這種有些資本在身上,只是技術與床品差一些的,會格外對這種事上瘾。人菜瘾大嘛,陸游一直在理解包容。
他索性聽慣了也不把這些話當真,半真半假敷衍着點頭:“知道了。”
兩人一打眼功夫又開始打情罵俏,栖白松站在一邊眼神幽幽盯着他倆,“喂”了聲試圖引起他們的關注。
無人在意。
他于是又“喂”一聲。
賀祝椿不耐煩“啧”了聲:“你就至于這麽沒眼力見嗎?”
“賀先生,在你來之前,是我跟陸游正在探讨我們的事情。你一聲不吭進來就把他關注都搶走,不合适吧?”
“同樣的關系你要是說什麽先來後到我還理理你,兄弟,我跟他是情侶,你跟他算什麽?”賀祝椿揚眉吐氣,将陸游往自己身後面扒拉:“——算笑話?”
栖白松撐了撐領口,淡定道:“我與陸游已經談論過這個問題,你只是他的男朋友,而我可以成為他的女朋友,我們争的并不是一個位置。如果實在沒辦法,我也可以同意你繼續留在他身邊,這并不沖突。”
“……?”賀祝椿在原地足足半分鐘沒動彈,單從表情來看,可以大致分析出他似乎正在努力試着去理解這一堆話裏的意思,同樣可以從表情看來,他理解失敗了。
怎麽會有比裴錦瑞“做小”言論更加炸裂的存在。
他正色道:“陸游不會同意的。”
“你問他不就知道同不同意了?”栖白松依舊挂上溫柔和緩的笑:“陸游,你說呢?”
陸游不吃他這挂,只問:“楊芸在哪?”
“我就說我們家陸師傅幾代為人老實本分,怎麽會搞你這種違背倫理道德的事,原來是有人質在手裏。”
“好啊,好啊,真是好啊!”賀祝椿說着,怒極反笑,他看也沒看一眼,直接一腳将神像下的供桌踹翻,頓時香灰與供果灑落一地,他卻只是不住點頭,指着栖白松道:“一群王八蛋,趁我不在,都欺負他!”
随着供桌翻到,被強制躲在他身後的陸游卻是眨了眨眼,随後擡眸望向賀祝椿的背影,嘴幾次張了張,沒發出聲音來。
栖白松道:“天時地利人和,哪裏就算是欺負他?”
賀祝椿看着他,眸色陰沉,下刻雙掌相合,輕拍了拍,提高聲音道:“帶進來。”
栖白松沒太理解他的意思:“什麽?”
不等他再發問,門外一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栖白松轉頭,就見由外進來幾個壯漢,壯漢們簇擁成一團,而他們中間圍着的,明顯是個人。
或者準确些說,是睡在一張床上的人。
栖白松沒太仔細往那邊看:“這是?”
床上的人大概還在酣睡,适時打了兩聲震天響的呼嚕。賀祝椿似乎對他也有些無語,擺了擺手,其中一個壯漢指示着其他人将床放下,而後輕輕推搡幾下:“袁老先生,醒醒,醒醒!”
床上的是一個個頭矮小的白發白須老人。依照此刻角度來看,老人的身高大抵在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間,頭上毛發稀疏,但臉上眉須與胡須卻留得格外長,直直長出一截蕩在外面。一張臉上皺巴巴的,眼睛實在長得小,有眉毛掩映更加看不清晰。
雖說長相猥瑣,但周身氣質看來,卻竟然存有一絲仙風道骨的意味。
“嗯嗯,嗯?”幾聲要抽過去的呼嚕聲後,床上的人哼哼兩聲,一仰頭坐起上半身時眼睛還沒睜開,他就這樣閉着眼皮道:“什麽事?幾點了?”
壯漢恭敬道:“袁老先生,您還是先看看這是哪吧。”
袁立春動作粗暴地揉了揉眼睛,又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終于做完準備動作,懶洋洋把眼睛睜開。
這第一眼,他看向的是站在供臺下的賀祝椿,迷茫問:“小友,你無故闖入我的家中将我劫持而來,又千裏迢迢奔赴這個地方,到底所為何事啊?”
第二眼,他看向了陸游。原本只該是輕飄飄一眼掠過,但袁立春不知為何,眼睛落到陸游身上後卻莫名挪不開眼,他嘴上連着啧啧幾聲,随後下床,從身上不知道哪裏掏出雙破舊的草鞋套在腳上,這才幾步遛着小短腿到了陸游身前,仰着頭細細看他。
陸游蹲下身,跟着壯漢一起叫了聲:“袁老先生。”
“不必不必,小友友,你叫我立春就好。”
陸游就道:“春老先生。”
“客氣客氣。”袁立春左歪歪腦袋,右歪歪腦袋,上下看着陸游的臉,道:“小友友,你看起來有幾分面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陸游誠實搖頭:“我從沒見過老先生您。”
“你确定嗎?”袁立春又湊近些,形貌實在有些像是探案動畫片中拿着放大鏡仔細勘察線索的卡通人物,他道:“你真的真的真的确定嗎?我們沒見過?”
陸游下意識看了賀祝椿一眼,又搖頭認真道:“是的老先生,我們沒見過。”
“那就奇了怪了。”袁立春伸手捋着自己的胡子:“老身自幼便有過目不忘的神通,萬卷書一夜入眼,天下事一日入心,還從沒有我記差的地方。我說看你眼熟,那必然是見過你,但在哪見過你,卻是不記得。”
他估計自己也迷惑得厲害,不住嘀咕:“哪呢?是在哪呢?年紀大了,不如年輕時記性好,看看,這不就誤了事了。”
他甚至最後一個字咬得是liao音,拖長的話音末尾平白帶出些戲腔味道。
袁立春想了會兒,自己又給自己圓了理由,道:“或許你是與我年輕時見過。我那時容貌英俊、氣宇軒揚,江湖人稱在世潘郎,無數少男少女都要為我折腰。如此驚才豔豔的人,與如今老身樣貌有些出入,你不記得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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