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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鼠村:你可以懲罰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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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鼠村:你可以懲罰我

月上房,星無光,老鼠娶親過大堂。

紙花轎,白燈籠,吹吹打打陰風中。

龜吹簫,鼈打鼓,壁虎提燈前頭舞。

新郎鼠,尖牙長,

新娘鼠,臉蠟黃。

一拜天,天發黑,

二拜地,地發涼。

三拜高堂何處去,前不見,後不見,尋得高堂老林旁。

噫噫噫,小鼠嘻嘻前來報,原是高堂紅前亡!

新娘新娘你淚汪汪,水灑地,月光涼!

“新郎新郎你淚汪汪,心頭血,撒墳壤!”

孩童稚嫩尖利的嬉笑聲伴着童謠從門外傳進來。

陸游初醒時仍未回神,等歌謠在耳邊響過三遍,唱歌謠的童聲順着窗子遠去,陸游才猛然坐起身,在黑暗中四處摸索着。

他此刻雙手皆被綁在身後。身上不知被誰換了身大紅喜服——是很老舊的喜服樣式,大概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會很時興。

細細看去,是件中式厚棉服。立翻領的,門襟為單排扣設計,在右側自上而下縫了三顆圓形深的紐扣,衣服中的棉花填的很滿。如果這衣服做成軍綠色或是深藍大概會合适許多。

只是陸游身上這件卻被強行改成大紅顏色,大概是為了彰顯喜慶,只是這樣的樣式與顏色搭配起來,反而倒顯得不倫不類。

屋內很暗,只在桌上點了一盞并不算明亮的紅蠟。陸游掙紮幾下,沒掙紮開手上的繩索,只得暫時冷靜下來,借着燭光開始打量屋內的環境。

這是一間很有年代感的房子。像是上世紀中後期,農民在村裏拿泥漿混着乾草夯出牆後再勉強抹平的土胚牆。土胚牆上還能很明顯看出乾草與泥巴的樣子。

屋內陳設卻很複雜,一個立地的老鐘——鐘上的指針早已經不再走動,其上木片開裂,露出大片斑駁的內裏,能看出已經有些年頭。

一個不知道什麽木頭做的黑色立櫃,櫃子下層被滿滿當當塞着打過銅錢的黃紙,櫃子上層是三面包圍的形态,沒有做櫃門,只用一片油膩潮濕的粉色花樣薄布挂着,從布與櫃子間的縫隙可以看到,裏面放着的是鋁制的碗和木筷。

陸游在那裏面找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剪刀,找準位置對着立鐘金屬部分打磨幾下。這剪刀實在不算鋒利,但相比于徒手掙開麻繩,剪刀的存在就顯得有意義得多。

再之後就是陸游身下的床——床墊子是乾草做的,草上鋪着層床單,陸游剛才掙紮時被泛着陣陣壓不下去的疼。

屋內很冷。這樣的房子構造真的很難起到保暖效果。

就當陸游嘗試着一邊磨掉麻繩,一邊将自己身體蜷縮起來多留存些溫度時,牆上的小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打開。

陸游立刻裝出還沒睡醒的樣子,側卧在床上一動不動,同時将頭對向暗處的角落——那裏剛剛被陸游放了面不大的鏡子,也是從房間裏找到的,可以方便他在裝睡時偶爾睜眼觀察一下房內情況。

有什麽東西踏進房內,破舊的小門“吱呀”一聲重新被合上。

進門的東西腳步聲很雜亂,陸游判斷來的數量并不是一個,應該是兩個作伴過來。

腳步聲很輕,可以聽出來者體型不會很龐大。

陸游在心中默默計算着它們的距離與大概武力值。

啪嗒——

啪嗒——

啪嗒——

腳步聲在床前終于停下來。陸游在心中不斷呼喚着仙家,卻絲毫得不到回應。

或者說,自他醒來,跟仙家的聯系就好像被憑空斬斷,就連黃快跑也不知蹤跡。

“他醒了嗎?”是一個被刻意壓低的女“人”聲音。

“應該沒有,他還是不動。”依舊是一個女“人”聲音,但相比另一個要粗犷一點。

是來的兩個東西在說話。

陸游盡量放緩呼吸,假裝自己還暈着。

“可是新娘巡街就要回來了,他再不醒會耽誤婚禮。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醒啊?”是聲音細的在說話。

“好辦法。”聲音粗的那個說:“那怎麽才能把他叫醒呢?”

聲音細的腳步聲遠了些,大概是在找什麽東西。

它很快回來了,緊接着陸游就感覺一陣熱源急速靠近,幾乎就要貼在他的臉上。

聲音細的那個說:“拿熱蠟油把他燙醒怎麽樣?我有看到過他們人類玩這種游戲,一個人在另一個人身上滴蠟油,那個人就會很快樂地叫出聲。”

聲音粗的那個問:“人類真是奇怪,為什麽要用蠟油燙自己?”

“可能是為了懲罰不聽話的人吧。”

“感覺會很痛哎,什麽情況下人會被同類懲罰呢?”

聲音細的那個思考一會兒,陸游能感覺熱源與聲音都離自己遠了些——大概是那東西走開了一點。

他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向鏡子。

霎時間,背後驚起一身冷汗。

“我覺得……在明明醒着但裝睡的情況下,人就很應該被懲罰。”

鏡子內,清晰照出床前不遠處,一個滿身白毛的巨型老鼠雙腳雙手按在地上。它給自己穿了四只鞋。

是一只紅眼白毛鼠,身上還套了件粉色的大概旗袍樣式的裙子,應該是伴娘服。只是人的衣服穿在老鼠身上,只顯得格外不倫不類。

進門的東西從來沒有第二個。

從開始就只有它自己。

陸游清晰意識到:

它故意裝出兩種嗓音與腳步聲混淆陸游的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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