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戒指:她,或許愛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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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戒指:她,或許愛我?
賀祝椿沒想到這麽點小事還能驚動他媽,當即表情一冷,在沙發上穩坐如鐘。
胡有志這下來了倚靠說話都更加硬氣,他将門開大一些:“快走吧小少爺,別讓董事長等急了。”
賀祝椿回頭看了眼陸游,不放心道:“那我?”
“你先去。”陸游安撫他道:“我跟楊芸在大廳等你。”
賀祝椿深吸口氣,好像要去見什麽洪水猛獸一樣:“好。”
酒店頂樓,胡有志将賀祝椿帶到酒店門口,彎腰輕敲了敲門,這才刷卡開房,對賀祝椿道:“小少爺,您進去吧。”
“嗯。”賀祝椿木着臉往裏進,順手還帶上房門。
走過玄關進入房間,在房間中央正見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她今天紮了個漂亮的低馬尾,發尾像是才燙過,明明已經将近五十歲年紀,保養的卻好像才過三十,栗色棕長卷發與精致的妝造為她在形象上大大加分。
“你來啦。”
譚百潼聽到玄關處的聲音,将随身帶的一本微型書放在桌面,回頭對站在不遠處的賀祝椿笑了笑,道:“祝椿,過來坐。”
賀祝椿走到茶幾對面坐好,母子間距離并不近,他在面對自己母親時好像格外拘謹,兩只手纏在一起,等坐穩又等了會兒,才率先道:“你今天怎麽有空到這邊來。”
“昨天晚上小胡給我打電話說你到了自家酒店,好像還在忙活什麽事,說得挺像那麽回事的,我不太放心,所以過來看看。”譚百潼說着,從包包裏拿出個小鏡子,對着鏡面簡單補了補口紅。
賀祝椿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向來日理萬機的譚董事,怎麽有空來關心這麽點微不足道的小事。”
啪嗒——
譚百潼合了手中小小的折疊鏡,她神情有幾分無辜的意味,對賀祝椿道:“祝椿,你是在怪我嗎?”
“我怎麽敢?”賀祝椿冷笑一聲:“譚董事百忙之中能抽空來看我,我應該感激涕零才是,怎麽會怪你。”
譚百潼嘆了口氣:“祝椿,跟媽媽好好說話,好嗎?”
見賀祝椿并沒有領情的意思,譚百潼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其實還在怪我,怪我小時候要把你送人的事,這件事是我不對,我當時太年輕,想問題很片面,只考慮自己的利益沒有考慮過你,你恨我是應該的。這麽多年過去,媽媽其實也總是在想關于你的事,越想越是覺得我對你虧欠太多。”
“所以呢?”賀祝椿問她:“你到底想要說什麽一次性說明白,我一會兒還有事。”
“媽媽想彌補你,祝椿。”譚百潼一雙眸子水一樣望着他。
“彌補?”賀祝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問譚百潼:“你想怎麽彌補我?”
不等譚百潼開口,他自顧道:“給我錢,然後呢?你除了給我錢還會做什麽?”
譚百潼道:“錢比你想象中的要珍貴,祝椿。”
“是,是,錢多珍貴啊,錢簡直是天底下最珍貴的東西。”賀祝椿聽見這話顯得有些煩躁,他又道:“錢比我的爸媽,比我的命都重要,在你眼裏錢的重要性是不是遠超一切!這一切裏第一個排的就是我吧。”
“……”
譚百潼垂着頭沒說話。
賀祝椿又問:“你也知道你對我有虧欠,那我問你,你對我虧欠在哪?”
譚百潼答:“很多。”
“你其實也不知道吧?你根本就懶得去思考你對我虧欠在哪對不對?好,那我來告訴你。”賀祝椿站起身:
“第一,你在我小時候因為一雙眼睛要把我送給別家,你虧欠我一條命!”
“第二,我幼兒園、小學、初中跟着我爺爺在鎮上學習生活,你虧欠我十幾年的教育!”
“第三,高中後,你把我接到城裏但只丢給保姆司機照顧,你虧欠我三年的陪伴!”
“第四,從出生到今天,你沒有完整地陪過我一天,沒有跟我一起好好吃過一頓飯,沒有給我唱過一首哄孩子睡覺的歌,沒有說過一句你愛我。”
“譚百潼,你虧欠我一個媽媽!”
賀祝椿用力重複道:“你虧欠我一個媽媽。”
似乎是這些話太有重量,就這樣毫無預兆砸下來時,譚百潼只能愣在那,一雙水眸看着賀祝椿,嘴上卻說不出話。
賀祝椿拿了瓶酒店的礦泉水擰開一口氣喝下半瓶,喘口氣問:“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還是這些半真不假的愧疚就不用再說了,我懶得聽。”
譚百潼動了動,還未出聲,就見賀祝椿失望看她一眼,轉身欲向外走。
“祝椿!”譚百潼突然在身後叫住他。
賀祝椿頓住腳步,身側的拳頭攥緊,心中隐隐生出些期待。
接下來卻聽譚百潼道:“胡經理跟我說,你打算拿酒店裏的視頻去做輿論。你有主意媽媽不攔着你,可你要珍惜一下咱家酒店的名聲,一會兒胡經理會跟你商量着,找個辦法把視頻套到其餘人身上,別把這水潑到自己身上。”
賀祝椿不可思議轉身:“胡有志做了什麽喪良心的事你不知道嗎?為什麽還要護着他?”
“昨天胡經理已經跟我坦白過,也跟我保證不會再做這種事。”譚百潼斟酌到:“祝椿,胡經理是公司裏的老人了,我們做事要給他留幾分薄面,這樣才不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賀祝椿搖頭道:“你真是賺錢賺魔怔了。”
這句說完,他再不顧譚百潼的阻攔,強行開門離去。
樓下,等待賀祝椿見他媽的間隙,楊芸緊挨着陸游坐好,斟酌問:“你跟那個姓賀的,到底怎麽回事?跟姊妹說說。”
“之前人家給你買金子你就喊乾弟弟,這才過去多久又變回姓賀的了。”陸游覺得有些好笑:“這麽善變。”
“那怎麽能一樣,真黃金可比不上真朋友,你看我像是為了黃金出賣自己朋友的人?”楊芸唾棄他對自己的吐槽,不滿道:
“這個賀祝椿心眼子太多,你又想得少,我怕你吃虧。”
陸游想了想,如實道:“他不是讓我吃虧的人。”
楊芸審視着他:“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這麽信任他?不對勁啊你!”
陸游笑道:“我跟他現在還是朋友。”
“現在還是?那未來呢?”楊芸審視着他:“你真決定好是他了?”
“楊芸,未來也會是朋友,你不要瞎想了。”
“你急什麽,我又不是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我這不主要想聽聽你心裏的想法嗎。”楊芸盯着陸游,思考了會兒,又道:
“不過陸游,你知道嗎,你最近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陸游問:“哪不一樣了?”
“你現在好像變得更愛笑了,還愛……撒嬌?像個懷春的少男。”楊芸說到這,自己沒忍住先笑,她說:
“之前的你歲數不大,但總給人感覺老老的。不是那種外貌上的老,是心性上的,有什麽高興不高興也不愛跟人說,臉上天天沒什麽表情,不是睡覺就是忙活你徒弟扔給你的疑難雜卦——可是現在的你不一樣,你好像更有精神,也更有活人氣了。”
楊芸這話說得陸游有些愣,他怔然道:“是嗎?”
楊芸深深點頭:“是。”
“你知道的,我跟我媽都不是封建的人,不管你找了個男人還是女人,只要幸福我們就會為你開心,問來問去,其實還是怕你受委屈,但如果你幸福的話,那我跟我媽——不,是咱媽,也都會替你感到幸福。”
這話聽在耳朵裏,陸游莫名覺得眼睛有些熱,他點點頭,只說道:“好。”
楊芸看着他還想再說什麽,餘光卻見大廳電梯門打開,賀祝椿從裏面步履匆匆走出來。
陸游站起身,問:“怎麽出來這麽快。”
“沒事,走吧。”賀祝椿握住陸游手腕帶着他向酒店門外走。
楊芸坐在大廳沙發看着他倆,“哎哎”兩聲,問:“你們乾什麽去?”
賀祝椿腳步太快,陸游只來得及對她招手示意跟上,楊芸立刻拎起包要追,卻見電梯門重新打開,一個身穿粉色限量豪奢品牌連衣裙的女人走出來,她腳下踩着前幾天剛在國際時裝秀出現過的白色高跟鞋,擡手投足間皆舉止優雅。
似乎是察覺到楊芸的視線,她擡眼過來,露出個微笑。
像。
這是楊芸對她的第一印象。
——跟賀祝椿長得好像。
尤其是眉眼,簡直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楊芸來不及多看,對她匆忙回了個笑,下秒迅速對着陸游方向追出去。
賀祝椿又找了家燒烤店,買了提啤酒扔在腳邊。
楊芸掃了眼,道:“喝啤的多沒勁,上白的。”她一擡手:“老板,你這最好的白酒給我上兩瓶。”
喝酒菜雞賀祝椿幽幽看過去:“……”
他對楊芸道:“要白酒你自己付錢。”
楊芸又擡手:“老板白的不要了。”
烤串陸陸續續被端上桌子,楊芸一口氣起開半提啤酒,對賀祝椿道:“咱倆吹一瓶,誰賴皮誰是狗!”
賀祝椿沒心思跟她玩,面無表情道:“汪汪。”
“你怎麽這樣,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楊芸将酒瓶立在桌上,問:“上樓你跟你媽都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賀祝椿一邊劈一次性筷子,一邊道:“我就是發現了一個以前一直就知道的事實。”
他将筷子遞給陸游。
楊芸問:“什麽事實?”
“我媽不愛我呗。”
賀祝椿又拿出雙筷子給自己劈:“其實早就知道她不愛我,就是沒想到會不愛到這種程度。”
楊芸點了盤花毛一體,邊掰花生邊問:“跟乾姐姐說說,姐姐開導開導你,小可憐。”
“也沒什麽——只是我在那跟小醜一樣對她說了這麽多委屈,結果走之前人家只惦記讓我注意酒店形象。她甚至還關心了胡有志,關心了一群我根本不認識的人。”賀祝椿說到這,嘴上停了拍。
楊芸卻自覺為他補上後半句話:“單單沒關心你,所以你覺得傷心了是嗎?”
賀祝椿點頭。
楊芸吃了兩粒毛豆,問陸游:“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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