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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女人:那到底是什麽東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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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媽?!”

“媽?!!”

“啊?”

陰處局的人大概很少見過有人樹認親的場景,不可思議的動靜此起彼伏響起。

靳金立即批評他們:“叫什麽媽,是你們媽嗎就叫!”

陸游站在姚蘋妮身後,手下随時做好準備,面上卻平靜道:“說的是那只手,手的主人是她的媽媽。”

于是衆人立刻都安靜下來。

還是靳金最先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你媽媽……的手?”

姚蘋妮站在血窪前看着那手,道:“那是我後媽的戒指,我認識。”

“後媽?”不明真相的靳金又看向陸游。

陸游看了眼姚蘋妮,低聲道:“她沒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話沒說透,關于到底為什麽沒見過一類,陸游通通不講。

姚蘋妮回頭随便拽住個人的衣角,問:“我,我可以靠近一點嗎?”

陸游随她拽着,輕“嗯”了聲:“去吧。”

姚蘋妮小心避着沾血的地界,幾步到了楊樹前。

一旁砍樹的陰處局人員還好心地輕聲道:“別怕,我之前摸過,它根本不會動。”

姚蘋妮點點頭,蹲下身,或許此刻她心裏還是有些怕,但相比于怕,急于确認那手身份的欲望會更強烈一些。她視線一錯不錯盯着那邊,腳下躲着那些血跡,終于抖着手輕輕摸上那枚戒指。

“是,是這個戒指!”她嗓子因為激動變得有些尖銳,可激動過後,莫大的悲傷席卷而來,她望向陸游,或許是急迫需要一個人與她共同承擔這份悲傷,于是說:“是她的,我後媽的戒指,她已經……死了?”

陸游抿抿唇,神情有些無措,他實在太不善于安撫這些痛苦的情緒。

姚蘋妮摸過戒指後,又去摸那手上的薄繭,摸着摸着眼前就模糊起來,一眨眼,一顆淚珠墜落,正巧掉在那血窪正中央,激起陣微小的波浪。

姚蘋妮不住喃喃:“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靳金似乎也看不得女孩哭的場景,他默默轉身低頭,可頭剛低下去就聽見突然一聲尖叫,回頭就見姚蘋妮整個摔在血窪,衣服布料因為吸水性迅速變紅,腥臭的血液汲取而上,将她整個人包裹在血中。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那只手。

那手竟不知何時突然閉合,像是活過來似的緊抓着姚蘋妮不放,甚至還有将她往裏拽的架勢。

“啊——!”姚蘋妮滿臉驚恐,被迫側躺着癱在地上努力往外爬。

一旁的陸游似乎也被突然的變故驚到,可随即立刻反應過來,食指中指并攏從腰間兜裏抽出一張明黃符箓,迅速貼在那手上。

一時之間,只見一股黑煙直上,符箓幾乎瞬間灼燒,一股明黃色火焰燃在手背,那手像是還能感知到燙一樣,手指松開,陸游拽着姚蘋妮迅速後退躲到安全地帶。

靳金沉聲下令:“戒備!”

所有陰處局人員呈半圓形狀迅速圍攏,各自掏出法器對準楊樹。

或許是到了這種時候,楊樹也不準備再裝,一股藤蔓順着楊樹上側伸出,狠狠撣掉燒至末尾的符箓,随後手腕伸動幾下,像是冬眠剛剛蘇醒,稍微伸展後驀地使力下扣,指甲因為用力泛白發綠,其下仿佛有什麽東西湧動着,随時準備沖破甲蓋。

陰處局稍微靠前的一個瞪大眼,震驚道:“這是什麽!”

其餘人皆看過去,就見那手腕越鑽暴露出的皮膚就越多,只眨眼功夫竟然已經鑽出來一整條胳膊,胳膊又扣着地借力,肩膀、頭顱、另一條胳膊、胸腹相繼鑽出楊樹樹身。

單以此刻形狀看來,女人上半身赤裸着匍匐在地,下半身還未鑽出,熟悉的臉映在姚蘋妮眼中,她大張着嘴,胸膛劇烈起伏片刻,下秒卻沒忍住,扒開陸游嘔了出來。

她早上沒吃飯,周身又浸滿污血,沉甸甸墜在身上,姚蘋妮嘔了幾下,只嘔出幾口酸水,她一張臉皺在一起,卻像是承受着難以言喻的痛苦似的,眼角眉梢都是一股莫大的懼意。

其實也怪不得她這個反應,因為此時女人的模樣實在已經算不得個正經“人樣”——欲見此人,首先入眼的就是她一身蒼白發青的皮膚,姚蘋妮從沒這麽深刻地意識到,皮膚,就是“人”批在身上的一層“皮”。那皮已經不再隸屬于人類範疇,此刻的女人更像是一個癟下去的氣球,能明顯在皮膚與皮下血肉間看到極明顯的夾縫,像是被吹起來、鼓出包似的,虛虛一層披在身上。

而皮下血肉的情景就更加唬人。那血肉中的血管早已經被碧綠的枝條取代,枝條綠的驚人,顏色貌似腌制的臘八蒜,碧綠顏色下是不屬于活物的白,長時間泡在弱酸性的醋中,早已經腌制地變異腐敗。

偏偏那些枝條還不老老實實待着,要模仿着人類脈搏一起一伏,自腕間到鎖骨又到頸子臉頰,吹起的皮下竟是這些東西在緩慢蠕動。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似乎弱視,指着女人還對靳金道:“老大,她身體裏好多大青蟲在爬!”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姚蘋妮剛剛停住的惡心感再次湧上喉嚨,激得她吐的怎麽也停不下來。

惡心。

好惡心。

偏偏女人此刻還在往外爬,腰部臀部相繼鑽出樹身,接下來就是大腿、小腿、腳腕……

靳金顧忌着姚蘋妮剛才那聲“媽”,頓時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左右為難起來。

幸好陸游站在他身側,堅定說道:“動手,她這個樣子,就算你們不殺她也肯定活不下來。”

有他這話在,靳金立刻猶如吃下了定心丸,對身後人道:“動手!”

一時之間,許多法器飛的飛、扔的扔,相繼落在女人身上。

其中不乏有爆破力強的,将女人身體炸個窟窿或炸下節手臂,可手臂落地瞬間,她身體中的枝條又會立刻抽出,卷着手臂重新接回來。兩方軀體枝條湧動,碧綠的血管帶來新的“生命力”。

就在這樣的狂轟亂炸中,女人硬生生是将最後一點肢體從樹身中抽離出來,自血窪間慢吞吞往上爬。

在衆人不可思議的視線中——她終于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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