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驚喜:驚喜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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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打車去到賀祝椿指定的酒店地址,順利上樓,敲門。
門後立刻傳來賀祝椿的聲音:“誰?”
“我。”陸游盯着門牌號:“你到這來做什麽?”
“稍等一會兒啊陸師傅。”門後傳來陣腳步聲,賀祝椿這才将門開出條門縫,自己一張臉從門縫處擠出來。
他咧嘴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齒:“我給你準備了驚喜,陸游。”
陸游心間浮起陣不妙的預感:“什麽驚喜。”
“你進來。”開門,門口正對的是一個半人高一人長的不明物,被一紅絨布蓋得嚴嚴實實。
陸游有些不太敢進去,他謹慎問:“這是什麽?你說的驚喜嗎。”
“驚喜的一部分。”賀祝椿此刻笑得愈發得意,這神情看下來,陸游毫不懷疑如果他身後能有條尾巴,此刻一定搖的飛起。
陸游追随着自己的預感,問出個極其奇妙的問題:“你這驚喜,我打開了不用付出什麽代價吧?”
“陸游。”賀祝椿有些嗔怪,将門整個敞開:“我給你的東西什麽時候用你回報過。”
“好的好的。”陸游終于進門,跨進門一瞬間,陸游嗅到很淡一股蠟油燃燒的氣味。他沒吱聲,率先去揭紅布的一角。
紅布一起一落,底下的東西終于暴露出形來。
陸游一怔:“電動車?”
“我就想着,你之前那個電車不是讓人踹爛了嗎?”賀祝椿雙手背在身後,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羞澀道:“踹爛就踹爛了,本來那車就太舊該換新的——看看這車,你喜歡嗎?”
新買的電車是個淺綠色調的,各零件高配,顏值和性能都能叫得上號。
陸游對着電車轉了個圈:“這什麽牌子的,怎麽沒寫。”
“定制的。”賀祝椿比出手指:“這個數。”
陸游問:“六千?”
賀祝椿搖搖頭:“十六萬。”
“退掉。”陸游面無表情下令。
賀祝椿:“為什麽?”
“十六萬跨省買個電動車啊?”陸游暗自痛心疾首,眉頭皺得死緊:“這不是冤種?”
“定制的,退不了了。”賀祝椿說:“是不喜歡電動車嗎?不喜歡的話換成跑車也可以。”
“不要買跑車,我沒有駕照。”陸游生怕他再胡亂花錢:“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電車的價格太不合适。”
“陸游,你喜歡的話多少錢都合适。”賀祝椿轉身走出酒店玄關去到裏面,随即抱出捧茉莉出來。
陸游看着他問:“這是什麽?”
“是花。我其實一直在想到底買什麽花束比較合适,玫瑰、郁金香、馬蹄蓮,就連菊花梅花向日葵我都想過。可思來想去,還是茉莉最合适。”
賀祝椿難得垂眸羞澀:“我第一次送你茉莉時,你說過喜歡。我就想其他的花就算再貴再好,只要你不喜歡就都不算合适,所以我又買了茉莉。”
寶塔茉莉在賀祝椿懷中不住散發出濃郁的花香,賀祝椿繼續道:“所以我買錯了嗎?”
陸游到這時終于有種被隕石砸到頭頂的荒謬感,他後退兩步一不小心磕在門上,擡頭迷茫問道:“賀祝椿,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陸游,你不要裝傻。”
陸游退一步,賀祝椿就前進一步。茉莉的香氣浸在兩人鼻尖,陸游只覺得實在荒唐。
他不禁問道:“為什麽?”
賀祝椿微微歪頭:“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是我?”陸游聲音滞澀,狀似平靜的語氣下是他波濤洶湧的情緒。
“你想聽理由嗎?”賀祝椿将茉莉微微下放:“那就說來話長了。”
“陸游。”他叫陸游的名字,陸游卻沒應聲。
于是賀祝椿自顧道:“如果一定要論一個起源的話,我最初是被你的無私到愚蠢的自我奉獻吸引的。”
陸游皺眉看着他:“什麽?”
“其實我之前從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陸游。我甚至覺得你這樣的人存在于世界上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賀祝椿低頭笑了笑:
“我承認,最開始跟你一起調查李秉鈞那檔子事是為了還你給我驅邪的人情,後來想脫身時發現這件事已經燒到我自己身上,那實在沒辦法,我只能跟你繼續調查一堆亂七八糟各種煩人的線索,直到你一個人到李秉鈞的家中救我。”
賀祝椿神色動容,他沉浸在回憶中,輕皺着眉頭,眼中卻磷光閃閃,望向陸游時認真又深情道:
“你知道那時我在想什麽嗎?”他這樣問。
陸游不答,始終定定注視着他。
“我是一個吝啬于表達自我情感的人,所以當時我看到你,心中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蠢人,真的會因為對陌生人的一句承諾不顧後果拼盡全力,也會因為陌生人的死亡流下眼淚。”
“多麽不可思議,陸游。”賀祝椿認真道:“你真的非常非常不可思議。這世間為什麽會有這樣熱烈的人。”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其實當時看到你進門時,我有點想哭。那時候我天魂出體,坐都快要坐不住,可看到你,我身上卻好像突然又有力氣了,滿腦子都是——你怎麽哭了。”
賀祝椿聲音清晰:“陸游,你怎麽哭了?”
“如果一定要詳細敘說當時見到你的感覺,那大概就是——幸福。活了這麽久,除了我爺,我終于也體會到被人在乎、被人不顧一切去表達在乎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太新奇,也太幸福了。”賀祝椿眼睛濕漉漉,陸游能感受到他只竭力表達自己。
賀祝椿還在說:“你後來還去地府救我了……”
“是別人我也會救的。”陸游打斷道:“不管是誰,任何一個人站在了你的位置,我都會去救。”
他擡眼看向賀祝椿,整個人的感受似乎都有些無所适從。
賀祝椿道:“我知道。”
轉而他又輕笑一聲:“可誰在乎。”
陸游:“什麽?”
“我不在乎,陸游,你做的一切事,不論是出于你自己的品德,還是出于賀祝椿本人
都無所謂,我早都說過了。”賀祝椿笑說:
“誰讓這個名額被我賀祝椿搶走了。你最是了解緣分與命的,陸游。既然世上人人都可以得到這個名額,可為什麽偏偏是我?這就是獨屬于我們的緣分,是上天要我們在一起。”
“只要陸游奉獻的對象是賀祝椿,就足夠了。”
陸游現在簡直說不出一句話。
賀祝椿貼近他,問:“陸游,後面的你還想聽嗎?”
陸游神情空白着緩慢搖頭。
“不想聽也要聽。”賀祝椿輕聲道:
“我想要講給你聽,全部、一字一句都想。”
“陸游,你一定要好好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