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鄰居:我家不是這樣,家的形狀應該窄窄的,長長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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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張印現在狀态看上去不很清醒,迷迷瞪瞪又拿起鐵絲,在陸游眼前晃了晃,解釋了一句:“鑰匙。”
陸游不反駁他,點頭,跟着重複一句:“是鑰匙。”
張印就将鐵絲插進鎖孔裏,不知怎麽搗鼓兩下,接着輕微一扭。
就聽“咔嚓——”一聲脆響,門鎖的鎖頭一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很輕易就被打開了。
張印将鐵絲抽出來,臉上終于帶上絲笑模樣,就是笑的也不正常,只能看見嘴大大咧開,眼睛卻還是無神盯着他們,說:“開了,看吧,是鑰匙。”
賀祝椿猛的扭頭看向陸游,與他使了個眼色,大概是問要怎麽辦。
陸游沒理會,繼續引導張印:“那你覺得,這個鑰匙是你家的,還是我家的。”
這問題似乎對張印來說有些困難,他臉緊巴巴皺在一起,思考一會兒,才回答說:“是你家的。”
陸游伸手:“那你把鑰匙還給我好不好?”
“好啊。”
張印就将鐵絲老老實實放在陸游手心。
手指與掌心相觸那一剎那,陸游感覺到對面人身上冰涼的溫度,他中指不自主小幅度抽搐了下,面上不動聲色收好了鐵絲,道:“那你現在要回自己家了嗎?我們兩個要休息了。”
張印就點點頭:“好,好,回家,回家。”
他出了門,神情又逐漸更加呆滞,愣愣走到樓梯口處,又頓住身體沒動。
陸游面無表情盯着他。
緊接着,就見張印緩緩回過頭,咧開嘴,眼神依舊是無神的,就這樣半笑半不笑對兩人低聲道:“晚上好。”
陸游回道:“晚上好。”
張印就終于滿意似的,僵硬招招手:“再見。”
陸游也跟他招手:“再見。”
噠——
噠——
張印下了臺階,緩緩消失在樓梯拐角。
賀祝椿掌心掐了一把汗,緊繃的身體終于稍稍放松下來:“靠了,這是個鬼東西吧?這麽詭異。”
陸游從樓梯間收回視線,微垂着頭,道:“先進去吧。”
等關了客廳大門,陸游坐到桌邊,先将自己随身的小包拉開鏈子,取出幾張空白的黃符紙來,又拿了便攜朱砂紅墨,随意倒了些在蓋子裏,潤好毛筆,蘸朱墨在符紙處落筆:
三點當頭,奉敕令接于其下,落筆有力,入木三分。
他相繼畫了有六七張符紙,又啓了章印,相繼蓋上對應的內容,這才摸出煙包,先在自己口中叼了一根,又取了三根在桌上一字排開。
打火機是防風的,等桌上三根相繼點燃,他唇間那根跟着過了火,四根煙一齊冒出袅袅幾道白煙,如畫中絲綢般飄蕩而上,又慢慢消散在空中。
賀祝椿坐在一邊沒有過多打擾,眼見陸游眼神愈發淩厲,他兀然回神向他身後望去。
是一只兩人高的九尾黑狐貍。
黑狐貍坐于身後,穆穆威嚴,赤金色眼瞳一順不轉落在陸游身上,九條尾巴高高飄起,前爪微擡,虛虛落于陸游肩膀處。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黑狐向這邊淡淡瞥來一眼,那一眼威壓極盛,帶着沉澱千百年的淩厲氣勢,賀祝椿與他對視片刻,身上發毛,卻總覺得這場景格外熟悉,可又實在想不起來。
他出神片刻,等再回神時,就見陸游齒間叼着煙,兩指夾着幾張符箓落于三根煙正上處,唇瓣微動,模糊呢喃着些什麽,帶的煙前香灰震顫,沾着火星淺淺落下幾片。
桌上幾根煙的燃燒速度遠大于陸游那根,紅星子跟追趕着什麽似的,急匆匆燒到煙蒂海綿處,煙灰直直立在上面,也不落,相當穩固地站着,與門前士兵站崗似的,氣勢相當恢宏嚴謹。
幾張符箓盛着風輕飄飄落于桌面,陸游指尖夾住煙,輕輕吐出口白霧,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時間,他卻好像瞬間被奪走最後一絲精氣神似的,耷拉下眼皮,無甚精神地落下臉,強撐着抽完一支煙,才終于回了些精神似的,向賀祝椿這邊看來。
接觸到陸游視線,賀祝椿立刻坐正:“領導有何吩咐!”
陸游一指符紙:“我包裏有膠帶,你取了過來,将這符紙在大門內側、客廳窗戶、卧室大門內側、卧室窗戶、以及空屋子的門上各貼一張。”
賀祝椿站直立正:“得令。”
這樣分配完,符紙還剩餘兩張。
陸游又指了指其中一張:“這張,貼在主卧地板上。”
他最後指向唯一剩餘那張,語氣淡淡道:“這張,你揣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賀祝椿臉上揚出個笑,又一敬禮:“明白了長官!”
陸游擺擺手示意他快些乾活。
賀祝椿就挨個将這些符箓攏在手心,細致貼在各個對應地方,等最後一張符箓被折起來貼身放好,他随即轉頭對着陸游笑:
“各地方都放好無礙了,那陸大仙,咱倆是立刻安寝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