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文藝青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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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小于的離開确實不是需要迫切讨論的問題。
“官網上早就發出消息了,我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我是今天在公司裏看到來參加選拔的人才知道這麽一回事的。估摸着明後天的,新的練習生就要入職了。”
我皺着眉頭,一點沒有即将成為前輩的喜悅。
雖說資歷更久的練習生更有可能出道,但這不是絕對的。不像學校一樣先進來的先畢業,就光說上次的公司內部選秀吧,五位出道的成員中,有兩位是剛剛入職的。
如果這一次五位選秀學員中,也有剛入職的這些練習生被選中的話……
不就相當于是我們的名額被占用了嗎?
我知道這樣想很沒道理,但誰說不是呢?馬上又有五個選秀的名額要争,怎麽就在這個時候又來一批競争者?
“她們應該不會參加這次選拔吧?”
“說不準啊,我們那時候也才剛進公司。”
“可那是內部選秀,不一樣吧。”
“誰知道,我倒希望她們沒有這個機會。剛入職的新人沒必要急這一會吧。”
選秀名額的選拔跟公司內部選秀不一樣,不會專門去辦一個節目,也沒有粉絲給你投票。而是綜合各位導師打分,最後由上層拍板的結果。
如果這批新人中,有靠着關系塞進來的人的話……
“啊,真是讨厭啊,在這個時間點上。”
“對,真是讨厭啊,她們。”
……
我似乎不該這麽想。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又去往了陽臺。
好冷。這樣冷的溫度,要是配上一點雪花就好了。
這不是一座多雪的城市,就算一整個冬天沒有雪花也不值得意外。但它曾憐憫地賜給過我我一場雪,在我于這城市落足的第一個冬天。
時至今日我依然懷念當時的光景,我們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每日裏讨論的都是夢想。
我沒讀過多少書,看不懂太複雜的東西。但我喜歡那些寫的很有深意的歌詞,以及各種富有內涵或者哲學氣息的話題。
那些大多由一個很長的、讀不通順的外國人的名字,後面加上猜測或者思想之類的名詞,組成的看起來高大上的東西。
比如,邁巴赫猜想之類的。
我瞎說的。
啰裏八嗦地想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或許我是個理想主義者,不适合每天苦哈哈的在宿舍裏計較牙膏買哪個款式更便宜。我更适合在這清冷的冷空氣下,在一個霧蒙蒙的晚上,坐在散發着微弱燈光的路燈下,彈起一把吉他。
我其實不會彈吉他,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我覺得吉他更适合此刻的氛圍。
如果是在霧蒙蒙的路燈下跳舞,感覺上有點奇怪,像是某種詭異的都市怪談。
總之,我的意思是,那樣才是生活是嗎,我現在只能算是活着。
就像我們當初隊伍的名稱:“八元一晚的狂歡”那樣,富有怪誕的浪漫主義氣息。
八元可以在燒烤攤上買一大杯紮啤。我們的招呼就是這個,來看我們表演,喜歡的話可以花八元請我們喝一晚的啤酒。
為什麽是啤酒呢,因為我們覺得這股快要餓死了還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帥到骨子裏去了。
實際上那時候我沒喝過酒,如果真的有八元,還是買兩根串夾烤饅頭更能填飽肚子。
我一點、一點都不想再為錢擔憂,不想等待這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出人頭地。
在差不多半年的努力練習後,面對這樣一個近在咫尺卻不一定能夠得到的機會,我終于感受到了疲憊。
我不喜歡競争,我最初接受到的競争就是學校裏的成績排名,而我做的并不好。
不過呢!
頹廢完之後,我又開始給自己打氣。
現在的努力也是必要的呢,是為了站上更大的舞臺。
那個下着雪帶着霧氣的朦胧冬夜已經再也回不去了,最終的分別讓我們之間有了裂痕,即使再招集到一起也不是當初的八元一晚了。
回不去的就不要想了。更大的舞臺,更多的追捧,那也是我想要的。
對面那座建築中的一層亮起了燈,也有一人來到了陽臺上。
那是顏彧傾的宿舍,我早就知道。這不是什麽秘密,私生飯手裏或許還會有她在陽臺的照片。
休息的時間她也不是一直待在酒店,經常會回來公司給她安排的宿舍居住,營造一下所謂的團魂。
最近她通告越來越少,回宿舍的頻率應該比以往高了許多吧。
顏彧傾來陽臺不是為了感懷悲秋,這應該是她的一種習慣。在陽臺曬衣服的時候,我偶爾會看到她。
她那副樣子可真是閑适。
就像現在,她躺在陽臺的椅子上,手裏捧着一本書。
顏彧傾穿的不多。由此可以推斷,即便是露天的陽臺,她那邊也是很暖和的。
我心中突然覺得刺痛,轉身回到了宿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