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蝉脱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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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护住药剂师钻进烟渠,老七留在活门旁甩出短刀。
刀身在半空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狠狠砸在一支枪管上,长枪瞬间哑火。
三人沿着烟渠爬出数丈,身后热浪越追越近。
徐方以肩膀顶住生锈铁板,先天内力顺着双臂压向铆钉。
只一瞬,铁板上的四颗铆钉接连脱落,前方也终于露出了锅炉房的上层平台。
锅炉房还有两名工人添煤,他们听见响动便要拉警铃。
老七从平台跃下,一脚踢开煤铲,又把另一人推入空煤车。
徐方则扯断警铃绳索,拎着药剂师落到地面。
外面不断有人奔向药库,医院前后门都被封住。
锅炉房南侧停着一辆运煤车,车上堆满黑煤,车夫正躲在门房里烤火。
徐方把药剂师塞进车底横架,自己与老七则抹上煤灰,换上工人的外衣。
药库方向浓烟滚滚。
守卫根本顾不上检查运煤车,纷纷提水桶冲向地下入口。
徐方推开锅炉房侧门,老七赶着马车混进救火人群,沿着煤场小路驶向医院围墙。
马车撞开半掩木门,沿着租界向北街疾驰。
身后,医院钟楼警报终于响了起来。
附近巡捕听到消息,从三条街口包抄而来。
前方煤气灯下,约翰周带人拉起拒马,十几支洋枪已经架在沙袋后面。
老七勒住缰绳:“硬冲过不去,右边小巷也被铁门封住了。”
徐方掀开煤车底板,将药剂师推到车厢里。
那人抱着金标药盒,肩背上撞得面目全非,却仍不敢松手。
徐方把医院短笺塞进他衣领,又指向街边的二层屋顶。
“你跟着老七翻墙,我来把枪口引开。”
“药和证人只要送回武馆,这一趟便没有白来。”
药剂师抓住车板,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汉森会杀了我,胡家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你的姓名会封进官府案卷,家人由宝源商号转移。”
“你若留在这里,汉森今晚便能拿你填进火场你信不信。”
药剂师看向远处火光,终于抱紧药盒。
老七割断一匹马的套绳,带他躲进街边的布庄。
徐方独自跳上运煤车,挥鞭抽向剩下那匹马。
煤车朝拒马直冲过去,约翰周抬起手臂,沙袋后的枪口同时压低。
第一轮子弹打穿车板,煤块从破洞向外飞散。
徐方伏在煤堆后方,《混元诀》把内力送进双腿。
他在距离拒马两丈处踏上车辕,身体借着马背腾空而起,越过正面枪线,落上了街边煤气灯的横杆。
第二轮枪声追着屋檐铺开。
瓦片被子弹掀落,街边玻璃接连破碎。
枪林弹雨中,徐方沿横杆接连换步,脚掌点过窗沿,整个人贴着二层外墙迅速掠向约翰周头顶。
约翰周抬枪时已经迟了。
徐方踩住枪管,借力落进沙袋后方,铁桥手撞开两名巡捕。
也在这时,运煤车撞上拒马,煤块倾泻下来,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巡捕们忙着躲避受惊马匹,枪线也被煤尘切开。
徐方趁乱翻上对面屋顶,故意朝租界南侧跑去。
约翰周喘着粗气带人追出半条街,殊不知,医院北面的包围随之露出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