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取解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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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顺利停进仓库侧院。
徐方与老七藏在车底。
马车停稳后,二人才从另一侧钻出,贴着货架进入后廊。
仓库地面一层有十几名搬运工。
徐方贴在货架背后,借着阴影向地下入口靠近。
老七落后半步,手中扣着从守卫身上取来的铜牌,目光始终盯着廊门两侧。
地下一层的铁门已经打开,医院药剂师站在门边核对清单。
两个洋兵守着楼梯,腰间挂着短枪,脚边还放着一只铜铃。
每抬出一箱药,药剂师便在清单上划去一行,催促搬运工送往后院马车。
徐方扫过箱角编号,很快找出规律。
红漆编号装着黑百合,蓝漆编号装着紫荆兰,另外几箱没有涂色,封条上印着军医院的火漆。
蓝漆木箱只剩两只,其中一只已经抬上楼梯。
老七贴近货架,用气声压住喉咙:“再等一轮,最后那箱药也要被搬走了。”
徐方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向地下铁门。
药剂师每次核对清单,都会把右手伸进门内。
那里还藏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钥匙,印章和一本厚册。
真正需要带走的东西,显然不止两箱药材。
两名搬运工抬起最后一只蓝漆木箱,沿楼梯往上走来。
徐方抓起货架上的白布围裙,罩住短衣,又将帽檐压低。
他从阴影中接过木箱后角,手臂一托,替前面的搬运工分去大半重量。
那人回头瞥了他一眼,嘴里骂了两句飞云城土话。
徐方把木箱向上一送,催着对方继续走。
守门洋兵只扫过医院围裙,便侧身让开位置。
木箱送进侧院以后,狗蛋立刻推着空车靠近。
他弯腰整理绳索,嘴里冲柴棍儿抱怨车轴松动,手掌却在箱底轻轻敲了三下。
徐方把蓝漆木箱推进车底夹层,柴棍儿扯过碎布盖住箱角,再把两个空箱压到上面。
第一箱解药已经到手,地下药库里仍有更多东西。
徐方重新进入后廊时,药剂师正在锁门。
老七从货架尽头滚出一只药罐,陶罐砸在地面,药粉瞬间铺满了半条过道。
几名搬运工停下脚步,守门洋兵也回过头来查看。
徐方踩着药罐碎片冲到铁门旁,铁桥手瞬间切在药剂师后颈。
药剂师身体一软,被他托住腰带拖进门内。
老七紧跟而入,反手接住铁门,才没有让门轴撞上墙壁。
地下药库比外面宽出两倍。
四排铁架一直延伸到墙根,药瓶,干药和注射器分门放置。
中间木桌上铺着转运清单,最上方盖着胡敬亭的私章,旁边另有一封写给汉森的短笺。
徐方展开短笺,上面只有几行安排。
今夜转走紫荆兰,黑百合暂存丽思饭店地下酒库。
三十八名证人若在五日内没有解药,便会陆续失去行动能力。
届时,万利商号再以救人为条件,换回黑船证物和南湾码头。
老七看完短笺,把药剂师绑在铁架后面:“胡敬亭把人命当成货价,这封东西足够让他多吃几桩官司了。”
徐方收起短笺,又翻开桌上的厚册。
册中记录的是医院近三年的药物流向,杜百里每月都以戏班采购伤药为名领取黑百合。
宋老宗师中毒前七日,如意戏楼领走过一瓶原液。
领药人使用的姓名是吴渺,签押旁边盖着镇南王府戏班的大印。
这份证据,终于把杜百里,医院与宋老宗师之死钉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