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船哭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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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武馆才把牌匾挂回去,你不能又让我们等到大天亮。”
“我只去探路,找到东西便回来了,放心。”
徐念安听完仍没有让开,伸出小拇指横在他面前。
徐方抬手与她勾住。
“这一次也算数,天亮以前我会回来。”
她这才收回手臂,抱着空药箱走出内堂。
跨过门槛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却没有停留。
夜色压过屋顶,武馆前门也关了起来。
姚青山提着长棍走进内堂,将一块铁牌放到徐方面前。
“这是各家武馆今晚的调动牌。”
“只要派人带着它过去,所有节点都能动起来。”
徐方把铁牌推回桌边。
“牌子留给你,我若没有按时回来,先护住医馆和证人。”
“金虎不能死,振国留下的毒丸也不能丢。”
姚青山将铁牌系回腰间,突然有些不适应。
“你别搞得跟托孤似的,我会让赵洪川守家,自己带人去盐场接应。”
“你拦不住我的,也不用白费口舌。”
徐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再劝。
亥时已过一刻,后墙外仍没有老七的暗号。
陆文渊沿着廊下走了好几趟,两名船工也守着后门,耳朵贴近门板,小心翼翼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又过了半炷香,屋顶终于落下两颗碎石。
第一颗敲在瓦沟,第二颗滚到檐角,这是乌鸦提前约定的暗号。
徐方拉开后窗,一道黑影翻进内堂。
正是老七。
他外衣满是河泥,右臂处多了一条划口,腰间的短刀也只剩下个刀鞘。
陈大夫快步赶来,用剪子割开老七袖口。
伤处被铁丝网刮开,血已经把布料粘在皮肉上。
“盐场外围多了不少铁丝网,水里也挂了倒钩,差点儿栽了。”
老七咬住一卷布,让陈大夫清洗伤口。
等布带缠好,他才取出一张被水泡皱的草图。
“原来的仓房只剩个空壳,守卫全往这里调了。”
“塌墙”
徐方用灯盏压住草图。
“水道尽头藏着什么东西?”
老七将短刀鞘放到图上,声音低沉。
“有一艘黑色铁壳船,没有旗号,船身紧紧贴着盐场石壁。”
“就连烟囱都包了湿毡,甲板上的灯也罩着铁壳,从外面看不见多少光亮。”
陆文渊把木尺移到水道的位置。
“那条水道容不下寻常海船,铁壳船能够进去,船身必定经过特殊改造。”
老七点了点头。
“不错,我粗略看了一遍,船上至少有十二名洋兵,岸边还有青皮会馆的人。”
“这些人每隔半盏茶就换一次位置,船头和船尾各架着一挺连发枪。”
老七抬起受伤的右臂,指向草图最深处。
“我从排水口爬到船腹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声音听上去,是孩子。”
话音落下,内堂里骤然一静。
谁都知道老七这句话代表什么。
“船舱下层还在搬铁箱子,守卫们搬完一批便用铁链封门,我靠近时触动了水中倒钩,只能先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