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正文番外3(完):帝後一生,恩愛不疑。同衾同穴,世世相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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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自求多福吧!
“阿、阿青。”司璟華罕見地磕巴了一下,哪裏還有方才戾氣逼人的威風模樣,伸出手先是扯了扯聞塵青的朱紫袖口,見她沒移開,稍稍松了口氣,而後緩緩試探性地牽上她的手,柔聲道:“你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聞塵青笑容不減,溫和道:“本來是想給陛下一個驚喜,不曾想,陛下反倒為我準備了驚喜。”
“……”記憶回溯到延康十五年,把聞塵青囚住後她是如何冷漠的對待自己,司璟華鳳眸閃過一絲後怕,放軟聲音,補救道:“朕方才就是随便說說。”
她坐着,聞塵青站着。
擡手輕撫了下司璟華的鬓發,聞塵青垂目,溫柔慈悲如菩薩,含情脈脈道:“陛下有此願,我當滿足才是。”
司璟華驚疑不定地看着她,沒生氣?
聞塵青指尖輕輕撩過她的側颔,淡笑不語。
當夜,聞塵青如司璟華所願。
“……娘娘。”司璟華不适地動了動被紅綢纏着的手腕,“阿青。”
明日休沐,外面的人被她吩咐沒有召見不得擅自進入,如今整個殿內,只有她們二人。
燭火昏黃,把眼前映照的一覽無遺。
聞塵青站在她身前,惬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司璟華身着可憐的布料,大片的肌膚于光下潤澤滑膩,該被遮起的地方可憐的半露不露,暴露在空氣中令人戰栗。
她極白。
紅綢纏身,讓她看起來更白了。
“陛下方才說,要關起來日日——”她慢條斯理,又意味深長,目光所到之處,像是在司璟華的肌膚上點起一簇簇灼火,“怎麽,如今這樣不滿意嗎?”
她手輕輕一拽,司璟華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帶着往前貼着她的身體。
她揚起脖頸,修長白皙的脖頸上也被系上了紅繩,成結之處延伸出了一條綢帶,綢帶的另一端就攥在聞塵青纖長的手中。
司璟華的喉間微微滾動,紅綢勒得并不緊,可她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
心頭燒起一片連綿不絕的火。
她不僅沒有感受到任何羞辱,反而難以抑制地升起期待。
關起來吧,把她系在她身上。
無論是誰關着誰,牽引着誰,日日夜夜在一起的只會是她們二人。
聞塵青一手牽着紅綢,一手輕擡指尖,輕輕轉把她的臉轉回來:“怎麽不說話?”
司璟華的鳳眸撞進她眼中。
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溫柔,可其中萌生的掌控欲令她心中的火燒的更旺。
聞塵青渴望着掌控自己。
被聞塵青掌控,她也難以自控,萬分愉悅。
身體微顫,司璟華啓唇輕語,眼神癡迷,聲音粘稠:“但憑娘娘做主,”
她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陛下真乖。”聞塵青勾唇,俯身摸着她的臉,熱氣萦繞:“不過白日裏懷疑我可就不太乖了。”
司璟華的靈魂都在期待着、戰栗着。
她說:“我再也不會了。”
聞塵青眼神鎖着她,不放過分毫變化,見她只是這樣,就有顫動不已的征兆,心中愛憐又自得。
她們如此天造地設,哪怕這麽多年,依舊對彼此迷戀至極。
“這次卻不得不罰。”聞塵青把玩着手裏的紅綢,看着紅綢束體愈顯靡旖的司璟華,眉梢微揚,聲音沉沉:“現在,就先讓陛下體會一下什麽叫被關,什麽叫日日——”
她沒說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寝殿的大門足足有兩夜一日沒有徹底打開。
殿裏的陛下與娘娘也忘記了用膳的時間,宮人在外面不遠處守着,無人敢不聽召喚便擅自闖入。
她們按照娘娘之前的吩咐,将膳食放在殿門前,有時這膳食有動過的痕跡,有時涼透了還沒有絲毫變化。
殿內還要了幾回茶水。
芙蕖有一次送茶水時,正巧碰到聞大人來取,隔着一點縫隙,她不小心瞥到聞大人另一只手裏牽着一根紅綢,那紅綢上有些褶痕,還有深深淺淺洇開的水跡。
殿門被關緊,回神的芙蕖隐約察覺到紅綢那頭好似牽着個人。
她不敢多想。
等寝殿的門重開之時,芙蕖和銀杏發現自家主子的聲音十分沙啞,特別是陛下,但當聞大人溫柔又熟練地喂她喝茶水時,陛下的身體好像僵了下。
為什麽?人難道還會怕喝水?
服侍陛下更衣時,芙蕖不小心看到陛下脖頸上的淺淡紅痕,手一抖,手中的龍袍差點沒拿穩。
幸好穿戴整齊後,脖頸被衣物遮的嚴嚴實實,瞧不出什麽異樣。
兩人都收拾整齊後,聞塵青滿面春風地傾身在司璟華面頰上落下一吻。
注意到面對她的靠近司璟華下意識尋過來的唇,聞塵青毫不吝啬地又親了一下她的唇。
探出的舌尖撲了個空,接觸到空氣,司璟華才意識到如今是什麽時候,她鎮定自若地抿抿唇,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聞塵青忍俊不禁。
早朝時,忠貞之臣谏議大夫葉金岚,思忖又猶豫,終于還是給足了自己勇氣。
陛下不可無嗣!
他勇敢地站出來,聲音洪亮卻微微發顫:“臣——有本啓奏!”
一時之間,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其中包括陛下的、聞相的。
“臣……”葉金岚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道:“臣以為,陛下登基數載,勤政愛民,萬民景仰。然,然……”
他有點說不下去了。
勇氣似乎要耗乾了,他閉了閉眼睛,一鼓作氣道:“然陛下至今無嗣,臣憂心社稷!陛下縱與皇後娘娘恩愛,亦當為江山社稷計!臣懇請陛下——”
有人聽了他進言的開頭忍不住在心中嘆息,這谏議大夫莫不是個傻的嗎?
陛下禦極已有五載,這五年來陛下對待後宮當态度還不夠衆人死心嗎?
陛下她就是一頭載到皇後娘娘/聞相身上了,空懸後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為此寧可不要子嗣啊!
葉金岚的話沒說完,因為龍椅之上的皇帝擡起了手,額頭都是汗的葉金岚下意識地住嘴了。
司璟華開口時話音仍有點啞:“子嗣之事,朕已有決斷。”
葉金岚一愣,朝臣也不由得屏息。
一年前陛下之妹,即先帝的二公主、如今的靜寧公主産有一女,月前恰逢郡主周歲,陛下開恩,令其可在宮中舉辦周歲宴,這可是從前不曾有過的事情。
當時,敢于大膽設想的朝臣心中就有猜測。
如今——他們屏住呼吸,擡頭看着陛下。
聞塵青收回和司璟華對視的目光,聽着龍椅上的她開口說:“朕已決定,擇宗室之子,接入宮中撫養,從小教導,悉心培養,待其長成,若堪大任,便立為太子。”
這是她們共同的決定。
朝臣嘩然。
雖然眼見着這些年陛下的行事,他們心中早有預料,可當這等大事由陛下親口宣布,他們還是難以置信。
憂心社稷的葉金岚如當頭一棒,怔怔不言。
原來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感情。
是他狹隘了。
他無聲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滿殿嘩然,又擡起頭,捕捉到陛下與聞相的眼神交流。
君與臣、帝與後,默契粘連,恩愛相依,憾然不動矣。
史書當記——
大雍元豐五年,帝禦臨五載,後宮虛懸,獨寵一人。前朝為相,後宮為後者,分帝王之權柄,曠古未有。朝臣請廣納後宮,綿延子嗣,帝笑而拒之:“朕有皇後足矣。”
或問:“子嗣何繼?”
帝後兼君相相視而後,帝笑曰,擇宗室子入宮,養于膝下,視如己出。
又數年,帝親授帝王之術,後親教為人之道。日升月落,寒來暑往,稚子漸長,朝野歸心。
……
大雍一朝,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史官擱筆擡首,窗外雲卷雲舒,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翻閱史書,又見如今帝後恩愛不減,疑惑一問:“帝王之家,當有真情?”
如今答案已在眼前。
思頓片刻,史官于末尾又添了一筆。
“帝後一生,恩愛不疑。同衾同xue,世世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