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末世明珠(7) 易感期的專屬陪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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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末世明珠(7) 易感期的專屬陪伴。
沈沉蕖:“……”
他揉了揉額角, 道:“準備繼續趕路吧。”
馮指揮官将他們送到門口,眼看沈沉蕖便要踏出基地,馮指揮官按捺不住地高聲道:“沉蕖!”
沈沉蕖不解地回眸。
馮指揮官心中回蕩着千萬句, 但出口卻笨拙又客氣:“保重。”
沈沉蕖一點下巴, 道:“下次見面時,回學校看看。”
馮指揮官立時對這句只是客氣的話生出了無限期待, 心跳狂飙,望眼欲穿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沈元铮臉色越來越不爽,涼涼道:“當然是聽天由命。”
馮指揮官:“……”
他雖覺得沈沉蕖這個哥哥的妹控程度有些過于深,但自知失态, 只能狼狽地點頭道:“是, 是。”
然而基地金屬門才打開,兩側高臺負責瞭望的哨兵便陡然拉響了警報!
“滴——!”
馮指揮官面色一變, 喝道:“喪屍襲擊!”
一行四人随之後退, 大門緊閉, 基地的武裝力量紛紛登上高處,架起遠光燈驅散大霧,朝喪屍群一通掃射。
然而才過幾個小時, 原本閃避還很笨拙的喪屍們, 在面對墜向自己的子彈時, 躲開的敏銳度便明顯提升!
基地的槍手們都是臨危受命, 受到的訓練有限, 能打中行動遲緩的喪屍的大腦已經是不錯的成果。
現在喪屍進步了, 他們便屢屢打不中腦子,最多打在喪屍肢體上,喪屍無痛覺,腸穿肚爛也照樣傷人, 這一槍便廢了。
馮指揮官神色亦是一凜,氣沉丹田:“沉着點!”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戰臺,沈沉蕖四人亦上前支援。
他們五個加入戰局,情況便好轉許多。
沈沉蕖每次扣動扳機時,手臂與槍支都先呈筆直一線,然後發力,小臂随之凸起一線細長的筋絡,如同一條鞭子。
腕骨上的血色寶石釘反射燈光,絢麗璨然,看得人目眩神迷。
大學階段,他在校運會射擊項目上的風姿便被廣為傳頌——誰擁有完整高清的比賽視頻,近到能看清他肌膚紋理的那種,誰便能以此為資本,換別人承包自己一學年的小組作業。
今時今日,他身着制服,手中不再是競技體育使用的氣丨手丨槍,而是真正能奪人性命的熱兵器,彈無虛發,槍槍爆頭,越發襯得他整個人鋒利、冰冷、美麗。
尤其他身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俯視敵人,簡直如同天神臨世,對作孽的罪人降下神罰。
倘若底下不是失智的喪屍,而是能視物又能思考的人,早已被他的美貌驚豔到神魂颠倒、俯首稱臣,哪裏還記得什麽襲擊。
砰、砰、砰、砰。
最後一只喪屍腦漿迸裂,負責後勤保障的幸存者們立即趕到大門邊,對受損的門板、外牆、防禦工事等進行修補。
沈沉蕖順階而下,目光漫過滿地暗紅的殘肢,只一眼便匆匆收回。
他正要再次告辭,卻忽然察覺氣溫驟降,随後睫毛感受到一點不尋常的重量。
怔然一息,他朝天空仰起臉。
與此同時,四周驚呼聲此起彼伏。
“……下雪了!”
飛雪自天際飄然而降,大如蝴蝶,落在每個人發頂、肩膀。
而落在沈沉蕖同樣雪色的長發上時,便與之融為一體。
沈沉蕖睫毛長而翹,故而還有些細小的雪沫沾在他睫毛尖上,顯得他愈發清冷寂寥。
雪這樣大,積雪乃至結冰是必然之事,行車容易打滑。
因此馮指揮官提議道:“不如……你們先在基地停留一夜,我們加緊鏟雪化雪,盡量把路多清一些……當然,現在天氣瞬息萬變,如果不多久就出大太陽的話,那就最好了,你們趕路也方便。”
又指了指後頭一幢建築,道:“那是住宿區,空房還有不少,條件肯定比不上自己家,但能滿足基本的生活所需。”
其餘三人都看沈沉蕖,沈沉蕖首肯,又道:“我們也參與清路。”
“小貓咪回去休息,哥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沒問題。”沈元铮哪舍得讓他在冷風暴雪裏乾活,攬着他走向宿舍,進了間空房。
确認房間環境還可以之後,便記下房號,讓沈沉蕖鎖上門早點睡,自己則拿上工具,去與風雪作戰了。
宿舍隔音效果不錯,但沈沉蕖洗過澡後窩在床上,卻總覺得耳畔呼嘯着刺骨寒風,刮得耳朵生疼。
他哪裏睡得着,乾躺了一會子,便起身披了件薄外套,開門出去。
這一層最為空曠,走廊上再無第二人,唯有沈沉蕖靜靜地立在窗前。
放眼望去,雪勢比一開始似乎略減,但仍是大雪級別,瓣瓣白花被路燈照得晶瑩如銀。
若是換個時間,太平年代這樣一場雪,的确是無邊美景,令人歡欣雀躍。
可在天災人禍一齊襲來的末世,這雪便透着陰冷詭谲,仿佛預示着更多不祥的劫難。
獻祭之前的場景又如夢魇般流轉在思緒中。
那個無聲無息、只剩死氣的世界,每一寸空氣都化成利刃,深深割在沈沉蕖心頭。
那道陰森的嗓音便在此時再度響起。
“媽媽。”
“媽媽看到滿地都是我們的屍體的時候,心裏真的沒有一絲動搖嗎?”
“被母親抛棄的感覺,真的很痛啊。”
這聲音內蘊着一種古怪的力量,像某種淫邪的藥水,浸泡着人的每一絲神經,令人放松舒展到近乎麻木。
面對這種怪力,哪怕意志比較強大之人,只要稍一動搖,就容易被他乾擾,受他操控。
但偏偏沈沉蕖是個心性極為堅韌之人,聽着這邪門的言語,他雙眼如同一對淺茶色的冰珠,其中冷光如寒星,說出的言語毫無轉圜餘地:“你死了這條心,我還不至于被這種低劣的手段擺布。”
沈沉蕖說罷,那怪聲終于消停下去。
但他并未消失,只是潛伏着,等待下一個騷擾沈沉蕖的機會。
雜音散去,長廊一時又幽深靜寂得令人不寒而栗。
沈沉蕖緊閉雙眼,唇瓣亦死死抿起,試圖壓住湧到喉嚨的血液。
但五髒六腑都在承受碾壓般的劇痛,他怎麽忍都忍不住。
最終他手掌在冰涼徹骨的窗臺上一撐,身形踉踉跄跄地沖到洗手間,一口血噴在洗手池中!
水龍頭開啓,嘩啦啦沖走血跡。
沈沉蕖低垂着身體,試圖緩和氣息,然而身體的不适非但沒有減弱,反倒愈演愈烈。
他整個人像是身着單衣走在漫天風雪中,渾身都凍透了,又冷又痛,于是無法抑制地發起抖來。
生理性淚水大顆大顆砸入水池,混合着唇角滴落的、絲絲縷縷的殘血,竟猶如一點一點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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