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末世明珠(5) 寶寶,他怎麽還活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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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的沈異形、開冰箱的沈元铮,都用一種殺氣騰騰看死人的目光對着他。
齊永炜:“……”
沈元铮這個親哥哥是貓控倒也罷了,另一個是哪位?
“到了。”袁文玺剎車,提醒道。
齊永炜渾身一僵,沈沉蕖睜眼,恰好對上alpha失魂落魄的瞳仁。
齊永炜明知希望渺茫,還是問道:“指揮官,要不要進我們基地看看?”
車內其餘三人都覺得沈沉蕖不會首肯。
如今使命在肩,這小貓咪一直争分奪秒的,怎麽會抽出時間做別的。
但沈沉蕖稍作思量,居然點點頭說:“好。”
二十一號基地規模不如一號基地大,管理體系亦沒有那樣等級分明,但生活氣息頗濃。
為防止基地中的幸存者們坐吃山空,基地內一切物資都要用內部貨幣兌換,而內部貨幣必須通過勞動獲取。
于是沈沉蕖一行人通過入口後,目之所及除了體型強壯者負責守衛外,有人在菜地果園澆水施肥,有人在中央廚房清洗烹饪,裁縫踩着縫紉機制作衣物,保潔開着洗地車灑掃除塵……
還有老師,為正值學齡的孩子們傳道授業解惑。
在如此殘酷的災難來臨之時,這裏倒像一處小小的世外桃源,每個人都在竭盡所能地生存着,與上天對抗,與命運對抗。
基地負責人不一會兒便聞訊趕來。
與沈沉蕖一照面,二人俱是一愣。
這人是沈沉蕖高中時的同班同學,兩人甚至還是前後桌。
他姓馮,目前是二級指揮官。
馮指揮官從怔愣中回神,玩笑道:“歡迎上級領導莅臨視察工作。”
沈沉蕖也回以微笑,道:“二十一號基地很有人情味。”
馮指揮官無奈搖頭道:“災禍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只能先在基地裏努力建設一個小社會,讓大家都有事可做。”
他視線在其餘幾人身上打了個轉,又溫和地注視着沈沉蕖,道:“不過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
沈沉蕖說明目的。
“原來如此,”馮指揮官望着沈沉蕖的雙目,失神道,“的确……是你會做出的選擇。”
又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你上學的時候就會保護別人,是很耀眼的發光體,不僅心發光,模樣……模樣也發光。”
少年時代,前桌那個會把被欺負的同學護在身後,哪怕對方比他還高大壯實的身影。
那個校服永遠雪白潔淨,桌面永遠整齊且一塵不染的身影。
那個發絲盤繞着雪薄荷香,後頸白得反光,低頭書寫時低垂的弧度很溫柔的身影……
從回憶的深海中無聲浮起。
這些年來無論哪一次想到,都一如最初,驚豔了歲月。
馮指揮官沉浸在對往昔的追憶中,沒留神自己盯着沈沉蕖看了許久許久,還滿目深情與感嘆。
況且他說的話也頗為引人遐想與誤解。
沈元铮額頭青筋跳得愈來愈猛,終于掌不住開口道:“老同學有很多舊情要敘?”
馮指揮官一醒神,滿懷歉意地笑了下,道:“也是,時間寶貴,現在不是懷念過去的時候,還是你哥哥想得周到,不像我,一見你就忘乎所以。”
沈元铮:“……?”
沈沉蕖:“……”
馮指揮官看了眼腕表,道:“中午了,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我親自下廚。”
“不打擾了,”沈沉蕖拒絕,問道,“我想先洗個手,衛生間在哪裏?”
他神色自若,看不出絲毫異常,馮指揮官便毫無懷疑,為他指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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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到毫無生氣的面容。
眉心急顫、攢出痛楚難當的細褶,眼白邊緣透着慘烈的紅,竟似要滴下血淚一般。
沈沉蕖緊攥着洗手臺側邊,空氣吸不進來亦呼不出去,濕濕涼涼如棉花團似的梗在口腔深處。
心髒更是痛得要四分五裂,在胸腔中不堪重負地嘶鳴。
滿懷深意的低語在他耳畔嗡嗡振動。
“即使繼續對我們趕盡殺絕,這個世界也不會變得更好,只會魚死網破,媽媽也能預料到吧。”
沈沉蕖不是“預料”到。
而是親眼見過。
人類不斷頑強鬥争之下,喪屍在大批量被消滅。
然而水源已深度污染,人類未被啃咬即變異的情況越來越頻繁發生,正常的人類數量急劇減少。
氣候也江河日下,今日極端嚴寒,明日卻極端酷暑,今日暴雨不息,山洪淹沒城市鄉村,明日卻徹底旱透,土壤深深龜裂。
偌大世界,已找不出任何一小片能夠讓生物正常生存的角落。
最終,人類與喪屍同歸于盡,全部滅絕。
除了沈沉蕖之外,沈元铮與孟紹方是最後兩個死去的人。
然後,五億平方公裏的地球,平沙莽莽,滿目瘡痍,只剩了沈沉蕖一個活物,滿世界除了他的呼吸聲,便只剩下死寂。
到了這樣的境地,他忽然感受到掌心一點流水經過的癢意。
垂首而望,便見掌心閃耀着星子似的細碎光芒。
他異于常人的能力,在全世界只剩他一人的呼吸聲時,終于可以使用。
獻祭與回溯。
掌心觸額的瞬間,時間之輪光速逆轉,回到第一只變異喪屍現世之前。
四季如常變換,草木重煥新綠,鳥獸各安其居。
人類身上不再有觸目驚心的污血,不再麻木無覺地殘害同類。
而全國最大的藥企,榮文制藥,也在一切重來後徹底湮滅,估計這便是幕後黑手。
除了世上不再有沈沉蕖之外,一切都很好。
可他此時,怎麽會又出現在這裏呢?
喪屍也卷土重來,所有人不記得曾經歷過同樣的災殃,只當這是第一次。
就好似,時間點只是回到了從前,在沒有榮文制藥的世界裏,原本不該發生的,再次發生了。
沈沉蕖透過鏡中自己的瞳孔,又看到了那個千瘡百孔的世界。
實在是太安靜了,風聲、水聲、人語、鳥鳴……一絲也不聞。
日光灑在皮膚上,溫度适中,他卻感到寒意砭骨,禁不住戰栗起來。
“所以媽媽,別再殺死我們……”那個聲音仍不放過他,“把對人類的憐憫分一半給我們,饒恕我們,愛我們,和我們站在一起吧。”
沈沉蕖盯着自己的眉心,神色間無一絲搖擺不定,冷冷道:“閉嘴。”
耳邊終于暫時安靜。
沈沉蕖垂着頭,天花板上的頂燈色如冷月,照着他,像在他身上落了層薄雪。
身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沈沉蕖轉身,便見洗手間窗戶被一只大手打開,膚色是死人似的青灰。
到這種時刻,這個人像是終于找回一點智商,不像之前一般吼叫、生怕引不來沈元铮。
孟紹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小愛人明明沒有落淚,卻看上去這麽難過。
他甫一接觸到沈沉蕖此時的眼神,便覺得心髒碎成了千片萬片。
他三步并作兩步奔到沈沉蕖面前,手臂扣緊,死死鎖住沈沉蕖的腰,迫不及待地低頭吻下。
沈沉蕖身上涼意深深,孟紹方卻是熱氣旺盛,整個人跟火爐似的将沈沉蕖焐着,舌頭也灼燙地侵入沈沉蕖唇間,使盡渾身解數想讓沈沉蕖暖起來。
沈沉蕖被吻得淚水撲簌簌墜下來,氣息也斷斷續續,分不清是因為深吻出現的生理反應,還是一場遲來的哭泣。
孟紹方吻去他的淚珠,一邊為愛人心痛,一邊又心想愛人怎麽會這麽這麽甜,眼淚是甜的,嘴唇是甜的,舌頭是甜的,津液是甜的,最最精品可口的蜜糖都要遜色幾分。
孟紹方漸漸忘了場合,禁锢着沈沉蕖吻得天昏地暗。
雙手也開始在沈沉蕖的月要側流連試探,好似已經穿透衣物的阻隔,摩挲到了愛人滑膩如脂膏的肌膚。
“砰!!!”
巨響如平地驚雷,擊散一室香豔春情。
沈沉蕖眼神迷離,只遵循本能望向巨響來處。
只見沈元铮立在門邊,與他們不過幾步之遙,神色山雨欲來。
适才的巨響,是他狠狠踹在門板上發出的。
——沈元铮來找沈沉蕖時,透過門扇虛掩的空隙,毫無心理準備地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寶寶,被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醜喪屍托抱着,親得淚流不止。
寶寶鼻尖紅紅的,嘴唇一直淌水,因為呼吸受滞,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控制地小幅度發抖,像被猛獸壓在利爪之下無從逃離的小動物。
而那個欺負他寶寶的罪犯,居然是早該爛在墓裏的孟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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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寶寶……別哭……(再回看開頭外婆說他的能力最強大、但對自己最為殘忍,就是因為他要等到所有生靈都先于他死去之後,才能拯救他們,當然這次重來會不一樣,聰明馡馡努力改變
沈元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