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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末世明珠(4) “媽媽,忍心殺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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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末世明珠(4) “媽媽,忍心殺我嗎?……

沈沉蕖柔若無骨地趴伏着, 随口撒謊道:“總覺得那個喪屍alpha的氣味吸附在身上,才想洗一洗。”

沈元铮想到方才那個強闖的alpha,亦感到艴然不悅。

目前世界上就剩寶寶這麽一個oga, 但凡是個alpha就沒有不饞他的, 哪怕是喪屍——沈元铮已目睹過無數次有alpha喪屍對沈沉蕖噴射信息素,冒昧下流之極。

如果他不在場, 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意外。

如此說來,他适才在沈沉蕖身上感受到的異樣的入侵者味道,或許也和那個喪屍有關。

沈元铮雙目被遮,但他對沈沉蕖的住所十分熟悉, 行動不受阻礙, 順暢地背着沈沉蕖走向浴室,同時道:“但是今天水的額度已經不多, 只能給寶寶沖個淋浴。”

沈沉蕖勉為其難地接受, 點頭說好。

沈元铮抱小考拉似的抱着寶寶, 打開蓮蓬頭。

溫度适中的水流将兩人澆透,沈元铮擠了幾泵浴液,從沈沉蕖指尖開始塗抹。

然後, 他動作一停。

沈元铮的嗓音被氤氲的熱氣蒸得灼燙:“寶寶, 戒指呢?”

他當然不是指沈沉蕖與孟紹方的婚戒。

而是沈沉蕖十六歲生日那天, 也是沈沉蕖分化為oga那天, 他摟着寶寶的肩膀, 為寶寶戴上的自己定做的戒指。

這戒指是一對。

象征他們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之人。

象征他們對彼此來說最為重要。

象征他們永遠深愛對方, 永遠不會背叛。

這些年,他們一直戴着這對戒指,從未離身。

并且決定要讓它們伴随他們一生,死後都要放進墓裏作為陪葬品。

沈元铮确定那戒指貼合沈沉蕖手指尺寸, 不會無意間滑落。

那麽,是寶寶自己摘下了?還是……誰幫他摘了?

“戒指?……诶?”

沈沉蕖低頭,尾指果然空空。

他自己并未摘,大概是适才孟紹方沒輕沒重,趁他虛脫無力時,摘下藏起來了。

他若無其事道:“在浴缸洗澡的時候還在呢,我今晚找一下。”

“你個小貓咪去找什麽,哥待會去找。”沈元铮不贊成道。

他将沈沉蕖洗乾淨,抽了條浴巾裹好。

這浴巾是海苔綠色,沈沉蕖整個人又雪白雪白的,裹起來之後像一條壽司卷。

沈元铮把壽司卷貓放進被子中,說:“我去找戒指。”說着便要摘下綢帶。

沈沉蕖連忙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

“不用什麽不用。”沈元铮反手握住他,另一手還是要去摘。

沈沉蕖手腳并用壓在他臉上,道:“不用就是不用。”

沈元铮的臉完全被他的胸口覆蓋,悶了滿鼻子雪薄荷香。

沈元铮眉毛擰起,直接拉下眼睛的遮擋物。

摘下的瞬間,沈元铮身上壓着的重量一輕。

沈元铮眼睛一聚焦,便見沈沉蕖已經躺進被子裏,姿勢乖乖的,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沈元铮此時還察覺不到貓膩就有鬼。

當下便掀被子。

眼前沈沉蕖卻瞬間消失了。

大床中央,巴掌大的九尾小貓一臉無辜地對着他一歪頭:“喵?”

“……”沈元铮深呼吸兩下。

一把托起這顆雪白的貓團,威脅道:“不要騙哥哥,馡馡,不然我就咬你。”

沈沉蕖慵閑地甩了甩尾巴,毛茸茸地拍到他臉上,一副有恃無恐的可惡模樣。

沈元铮狠狠啃了下貓腦袋,在小貓不滿的大叫聲中,心滿意足地抱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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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起了陰雲,将月兒遮蔽住了。

在室內室外一片難辨你我的濃夜裏,沈元铮悄然張開了眼。

懷中馡馡貓仍在熟睡,仰面朝天,四只爪子舉起,露出嫩粉色肉墊。

沈元铮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弟弟會是一只九尾小貓。

明明沈父沈母是純血人類,而且恩愛和諧沒有外遇,明明沈母每次産檢都沒查出問題,明明沈沉蕖剛出生時也不見任何異常,但沈沉蕖在一周歲那天變成了這個樣子。

沈沉蕖與沈家人不但物種不同,而且沈家往上數幾代,但凡有照片的,都找不出與沈沉蕖有任何相貌相似之處。

因此沈元铮偶爾會晃神——有沒有一種可能,沈沉蕖與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這只九尾小貓只是選中了他們家作為降臨地點而已?

當然,沈元铮完全不相信這個可能,但萬一是真的,那他與沈沉蕖之間的聯結豈不是大大減弱了?

如果他不是沈沉蕖的親哥哥,那孟紹方,或者別人,作為沈沉蕖的丈夫,豈不就比他與沈沉蕖關系更近?

所以沈沉蕖婚後每每回家,沈元铮見到沈沉蕖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跡,再想到這一絲可能性,便無比難以忍受。

可是寶寶好乖,發覺哥哥暴躁,偶爾就會變回小貓,在他身上踩奶,或者像一頂圓圓的小帽子似的蓋在他頭頂,尾巴則垂下來變成他的耳包。

這令沈元铮既覺得貼心,又感到加倍躁郁——既然沈沉蕖會這樣平息他的怒火,那孟紹方是否也享受過?

現在,孟紹方終于死了,沈沉蕖卻又為了遮掩什麽,而在他面前變回小貓。

誰在他未能察覺的時候,在沈沉蕖身上留下了什麽印記?

基地裏哪個alpha,還是……那個無端冒出來、管沈沉蕖叫媽媽的怪胎?

沈元铮無聲無息地握住了沈沉蕖的一只爪子。

小貓嘤了一聲,沈元铮即刻松開。

可他腦海中卻已經伸出無數罪惡的繩索,将沈沉蕖密密麻麻地捆綁起來。

小貓漂亮的皮毛、可愛的性情、甜美的叫聲,全部只有他能欣賞領略。

沈沉蕖,永遠只是他的寶寶,再也不會離開他,再也不會被任何人奪走。

沈元铮心中情緒如山洪般聲勢浩大,自然不會再有睡意。

他就那樣長久地凝視沈沉蕖。

在某個瞬間,沈沉蕖在夢中伸了個懶腰。

既而,變作了人形。

那些縱情歡恣後的遺跡也随之出現,大大小小,一處不落,被沈元铮過人的眼力所捕捉。

沈元铮盡管早有預感,可真正親眼所見時,目光還是遽然一震。

他伸手,落在沈沉蕖胸肋起伏處,那裏的痕跡最為密集。

他越看越愠怒,手骨堅硬如鐵,強勢地裹覆住那一小片。

沈沉蕖在夢中哼吟了聲,毫無戒心地側轉身體,柔柔地窩進沈元铮臂膀間。

沈元铮一如往昔般将他環住,下巴抵在他蓬松的發心。

沈元铮永遠不會對沈沉蕖生氣。

他并不是從未曾對沈沉蕖生出過類似恨的念頭,但這是他的寶寶,是他捧在手心裏,不知道要如何去珍惜、去愛才好的寶寶,那一絲恨與這麽多愛相比不值一提,所以無論多少陰暗的念頭冒頭,他只要看一眼沈沉蕖,所有負面情緒便都死在萌芽階段,化作滿腔永不透支的愛憐。

愛到自己教育自己:寶寶不會有錯,是他做得還不夠,不夠讓寶寶眼裏再也沒有別人而只有他。

當然,那些試圖搶走寶寶的狗男人有千錯萬錯,他們一個個,軟硬兼施脅迫他的寶寶、帶壞他的寶寶。

他定然要狠狠跟他們算賬。

而對沈沉蕖,他只想竭盡所能把寶寶養好。

沈元铮撫了撫沈沉蕖秀麗的霁藍色眉心痣,低下身去。

月兒終于從密布的烏雲中悄然現出一線。

一抹亮銀探入窗內,安靜地拂過緊密相嵌、呼吸不穩的兩人。

少頃之後,又靜悄悄地藏匿進了雲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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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轉醒時,沈元铮并不在身邊,或許是去做出發前的準備工作。

他看了眼窗外,今日天氣不太好,景物都被極濃郁的霧氣籠罩,若相信玄學的人看在眼中,會立即想到不祥之兆。

不過事态已經經不起耽擱,再不祥也只能咬着牙披荊斬棘。

沈沉蕖下床去找孟紹方,面對孟紹方伸出手,白皙掌心向上。

繼而想到孟紹方目不能視,又下令道:“還給我。”

孟紹方昨夜之前的确都不能視物,但昨夜抱曹過沈沉蕖之後,他恢複了視覺,甚至比身為正常人時更為發達。

在這樣漫無邊際的昏瞑裏,他看到他的小愛人白得像一抹映在軟雪上的月光。

小臉仰起,眼瞳波光潋滟,蒙着濕漉漉的水汽。

看起來……太甜了。

不僅是甜美,還是甜蜜,仿佛被由內而外狠狠地澆灌過,令孟紹方變異後更為鋒銳的牙齒蠢蠢欲動。

孟紹方身為丈夫,自然第一時間想到是自己昨夜賣力的功勞。

但是……

他在沈沉蕖飄搖着誘人香氣的掌心裏,嗅到了除了雪薄荷香之外的另一種味道。

哪怕他已經忘記了沈元铮這個人,仍然覺得無比刺鼻、反感、忌恨的氣味。

孟紹方沉默地攥緊了手心裏的戒指。

這鉑金環給他的感受,也是這樣一種如鲠在喉般的、強烈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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