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貴族男校(4) 是小寡婦、是姐姐、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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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系大一尚不分具體繪畫門類,專業課與文化課占比各一半。
沈沉蕖周一下午便要上素描基礎課。
授課教授戴致遠出身外交官世家,是素描領域的殿堂級人物,頂着聯盟藝術研究院榮譽院士、國家美術館終身顧問的頭銜,手握聯邦最高藝術勳章與數不清的國際美術大獎。
但凡學素描的,必然用過他的教材,從這種意義上來說他算是桃李滿天下,
只是若論他親口承認的學生,至今為零。
倒不是戴致遠多麽挑剔,只是他根本就不想帶學生,從不做碩導博導。
對待本科生亦然,在今年之前,他已四年未曾開課。
挂名在學校,人卻環游世界采風去了。
“第一堂課,我先不急着教學,了解了解你們每個人的水平。”
“就這一下午,你們随意取材作畫,能畫多少畫多少,下課我來收,教室裏有監控,別想作弊。”
戴致遠撂下話,便直接走出畫室。
有學生小聲吐槽:“……這是沒備課,還是回去補覺了。”
“并非選擇題。”
吐槽歸吐槽,一衆新生卻最知道看人下菜碟,都紛紛依言坐到畫架前開始施工。
美術系與其他院系入學要求不同,學生想要報考其他院系只需要參加文化課考試,美術系還需要參加專業測試。
沈沉蕖在十年前和十年後兩次文化課都是滿分,除他之外,平民學生的最高紀錄是八十分。
而專業測試,他也是兩次滿分。
他正思忖要畫的題材,身側忽然有人小心翼翼道:“沈同學……”
沈沉蕖偏頭。
對上他的眼神,大衆臉的男alpha耳根立即發紅,道:“我叫蔡伯林,是……你的舍友。”
沈沉蕖了然。
雖然他不住宿舍,但學校仍安排了雙人間,入學時他也搬進去一小部分行李,以備不時之需。
那麽這蔡伯林也是平民。
沈沉蕖挑了支趁手的筆,道:“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蔡伯林越發漲紅臉,甚至不敢與他目光接觸,道:“我想畫你,可以嗎?”
又急急道:“不打擾你畫自己的,我可以看照片,只是征求你的同意。”
再找補道:“我知道素描畫照片是偷懶,不如實物寫生……我只畫這一次。”
沈沉蕖無甚所謂,道:“你随意。”
既然蔡伯林能通過聖蘭西諾的專業測試,至少就不會将他畫醜。
蔡伯林說了聲“好”,卻未立即回去動筆。
他猜測沈沉蕖全然不知論壇的存在,而論壇關于沈沉蕖隐私的讨論已經鋪天蓋地。
蔡伯林湊近沈沉蕖,嗅到雪薄荷香後又是一陣心動過速。
沈沉蕖感受到溫度偏高的呼吸拂過頸側,面露不解道:“還有別的事情?”
蔡伯林知曉這畫室中定然有論壇發言的常客。
甚至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只有一半在畫上,分出一半來暗中觀察沈沉蕖。
蔡伯林用只有兩人可辨的音量道:“沈同學,有人洩露了你的住址、年齡……婚、婚姻狀況,還有你兒子的長相,而且那個人說,還有別的大秘密很快就會揭曉。”
沈沉蕖雖然意外,但這卻是他所希望的結果。
但願他有過伴侶、獨自撫育親生兒子的信息,能免去一部分麻煩。
就算有人非法查他的婚姻經歷,發現是空白的,他也可以用事實婚姻來解釋。
至于“別的秘密”,大概就是他的性別,這也是他填寫在入學登記表上的內容。
鉛筆在沈沉蕖指間靈活轉了一圈,他微一擡唇角,道:“我知道了,謝謝你來告訴我。”
他這笑意委實淺淡,且如風般轉瞬即逝。
但蔡伯林卻看呆住,整個人登時紅得發紫,說話打磕巴:“不不不不不客氣……我下課後打算去租禮服,你、你一起去嗎?”
沈沉蕖想到福利院那日,蔣斷山說要跟他跳舞,眼神又沉寂下來,婉拒道:“不了,我有別的打算。”
三小時匆匆而過,戴致遠站在門邊,手中畫紙接二連三摞上來。
交完作業的學生們也不敢與他對視,腳底抹油般逃離。
戴致遠在這一秒一秒的間隔裏,發現這些學生大部分畫了……同一個人?
而且同一個下午,每個人畫上這個人的周邊場景、衣着、動作都不同,可見基本都是抄的照片,沒有對照真人寫生。
最後,畫上的主人公便出現在他眼前。
戴致遠饒有興致地眯起眼。
沈沉蕖放下畫稿,也不停留地走出門去。
初秋的微風自窗戶飄入,輕輕撩動最上面這張畫紙的一角。
強大的準确抓型天賦,絕妙的黑白灰關系與細節處理,鮮明的特征,自然的空間感,逼真的質感,令畫面整體表現力極強。
一個眼含輕蔑與不耐、神情裏密密麻麻寫着“想下班”的戴致遠躍然紙上。
“……”
戴致遠面部肌肉抽搐兩下,莫名其妙地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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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出了畫室,轉過樓梯拐角,去路被兩道身影阻隔。
陸述責瞧見他過來,便揚起愉悅笑意,道:“你好啊,沈同學。”
沈沉蕖淡淡睨他一眼,便望向陸述責對面另一個人。
蔡伯林整個人站姿極為僵硬,臉龐也難堪地繃着。
他與陸述責并非朋友,也無任何話可說,但他偏偏只能停在原地,無權擅自行動半步。
沈沉蕖不難猜到這是什麽場景,而這樣的場景日日都在聖蘭西諾上演。
沈沉蕖垂眸不看陸述責,道:“我還有事情,要和蔡伯林一起出去。如果你已經說完的話,那我們先走了。”
“那可不行啊,”陸述責佯作惋惜道,“學委會有點重要事宜要和……是姓蔡是吧,蔡同學面議,如果沈同學不急的話,和我們一道過去?”
沈沉蕖手心無端想招呼到他臉上。
“我們現在就要去,學委會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陸述責聽着他這發號施令的語氣,訝然地挑了挑眉。
繼而跟發現了什麽寶貝似的開懷而笑,道:“遵命,沈同學。”
他讓開道路,卻随即道:“你們快去吧,等明天或者以後……我再找個你不在、蔡同學單獨有空閑的時候,再跟他談。”
沈沉蕖微眯起眼,手腕擡起。
他上一次主動抽人,還是十年前抽蔣平懷。
手在半途,卻驀地被人一阻。
沈沉蕖轉頭。
蔡伯林虛虛握住他的手,沖他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你快走吧,我談完去找你。”
陸述責目光落在兩人親親熱熱交握的手上,面上的笑漸漸消去。
沈沉蕖望向陸述責的臉,轉瞬又如看見什麽髒東西似的別開眼神,道:“今天的事我幫他做吧,你不要再來找他麻煩。”
“歡迎之至。”
“不行!”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
沈沉蕖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蔡伯林的手背。
陸述責終于稱心如意,又重新挂上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先行。
沈沉蕖便走下樓梯,陸述責則緊随其後,兩人身影漸漸遠去。
蔡伯林攥起拳頭,數秒後,他拿出手機打開論壇。
将“蔣斷山出現在了新同學的小區”反複看數遍,他一咬牙,朝軍事學院狂奔而去。
聖蘭西諾的軍事學院為聖蘭西諾與聯盟軍部合作設立。
例如蔣斷山就讀的軍隊指揮學專業,學生便是在兩邊的時間各占一半。
今日是在校內上專業課,正是下課時間,人群摩肩接踵走向校內各個餐廳。
蔣斷山則不必,蔣家人大部分從軍,自學齡開始便入軍部接受培養,如今他已為準将軍銜、副師長職務,有辦公室和套間宿舍,一日三餐亦由專人送過去。
兩處門口甚至還各有兩個新兵站崗,未出學校已軍官做派十足。
蔡伯林也不出所料地,在辦公室門口被兩個三等兵攔住。
他五內俱焚,道:“麻煩你們告訴蔣少,沈沉蕖被陸述責單獨帶走了,請蔣少去看看。”
兩個三等兵嚴肅的表情一松懈,詫異又興致勃勃道:“新同學?那先不勞駕師長,我們倆跟你去看看。”
蔡伯林:“……”
無暇耽擱,他乾脆氣沉丹田,字正腔圓喊道:“蔣少!沈沉蕖有危險!”
話音剛落,門便從內開啓。
蔣斷山眉頭緊鎖,臉色極為難看,道:“沈沉蕖怎麽了。”
蔡伯林匆匆說罷,蔣斷山便馬上拎了把槍,風風火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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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沈沉蕖被陸述責一路帶至學委會綜合事務部的辦公地。
學委會占了校內一幢樓,而綜合事務部在最頂層。
陸述責辦公室內空無一人,沈沉蕖進去後,他便反鎖上門。
而後打開裏間休息室的小門,道:“其實是有禮物想送給沈同學,沈同學賞臉看一看?”
這時候他又半個字不提所謂“找蔡伯林有事”了。
休息室連燈都未開,一片烏漆抹黑如深淵。
沈沉蕖現在逃跑來不及也無意義,他走入,“啪”地按下牆上開關。
亮光灑下,兩身禮服出現在沈沉蕖眼前。
都是某頂級高定品牌提供的古董高定,原料斷供,工藝與設備均失傳,成為有價無市的絕版。
一身淺香槟色西裝禮服,外套衣襟刺繡密實而立體,內搭手工針繡蕾絲袖襯衫,領緣點綴銀絲流蘇,長褲筆直垂順,顯出風流俊秀的貴公子氣派。
另一身……
香槟色與霧粉色拼接的絲質禮裙,前短後長,後方曳地,而前方只堪堪遮住大月退根部。
兩身禮服各有相應的鞋子及配飾,高珠華服,相映成趣。
“兩身衣服都是你的,新學年派對的時候,你可以任意選擇。”
“但是現在,”陸述責立在他身後,灼熱身軀貼住他背脊,近乎呢喃耳語,“那身裙子,先穿給我一個人看。”
“只要你照做,那個姓蔡的,我保證他順風順水、如期畢業。”
沈沉蕖倏忽很輕地笑了一下,道:“陸述責,你這麽做,難不成是因為你喜歡我?”
狹窄空間放大了兩人的氣息聲,陸述責呼吸頃刻間變重。
一時竟說不出任何違心反駁的話。
末了他凝視沈沉蕖,道:“我是喜歡你,沈同學。”
“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沈沉蕖轉身直視陸述責,道,“你大概也已經知道,我今年二十八歲,有過一段婚姻,帶着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我很愛我的丈夫,雖然他已經不在人世,我還是忘不了他,以後我也不會愛上任何人,不單是你。”
“這衣服,我也不喜歡,如果你想勉強我,那我現在可以穿上,但我不會穿去派對。”
陸述責盯着他,半晌沒說出話,只突兀地“哈”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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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再碎碎念一下昨天的更新(89章)提前在零點發了,好像還是有一些寶寶沒看到
馡:狗,不要妄圖打動貓的心
設定校園霸淩是存在的,但是有攻籍的不會,并不是要給他們洗白,而是攻的注意力100%在馡馡身上,今天陸對蔡這種行為目的只有吸引馡馡(用犯賤的方式),不會真對蔡怎樣,因為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