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埃及聖女(21) 世界三·暫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6章 埃及聖女(21) 世界三·暫結
沈沉蕖忍着抽搐與濕潤, 極力鎮定與沈異形道:【儀式尚未結束,你最多還能堅持多久。】
沈異形的黑霧已屬于暴走狀态,聳動着, 啪啪攪起漩渦, 道:【母親,我現在也有些難以自控, 但我現在是出不來的,明天日出之前,才是我在外頭也可以存活的正式時機。】
好在不是一刻鐘之內就要竄出來,沈沉蕖稍稍放下心, 卻又随即想到自己要在這樣的感受中度過一整日夜。
非常規的生育, 他的聲直腔又能開到幾指?
沈沉蕖微蹙眉,只能暫時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視線轉向身側的碟子, 卻見傑德安普遲遲未剔好那鲈魚, 且金叉還不再動了, 沈沉蕖疑惑擡頭。
而後望見傑德安普的表情,沈沉蕖:“……”
他冷冷嗔道:“……你怎地這樣一副神情?”
這明明是自己悉心教導過、曾經也裝得文武雙全品德高尚的學生。
怎麽會露出和孟圖霍特普一樣的龌龊表情?
甚至還頂着孟圖霍特普的臉。
但對傑德安普而言,他這聲音在此刻簡直是催忄青劑。
沈沉蕖嗓音越冷, 越讓傑德安普想起昔日亵渎他時, 他在睡夢中流淌的、毫不設防的夢呓。
傑德安普浮想聯翩, 內腑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喉結動了動, 借着桌案擋住膨脹罪孽的橘瓣, 猛咳一聲,嗓音還是喑啞至極:“……無事。”
雖說是這樣簡化過的儀式,也從白日持續到了深夜。
沈沉蕖不必行走,坐在步辇與座椅上完成一切, 也仍舊耗費了不少體力,
等晚宴結束、儀仗返回新房時,他的面色甚至隐見蒼白。
傑德安普見狀心急如焚,哪裏顧得上自己的谷欠火。
将人從步辇上抱下來,三步并作兩步朝房中走去。
這一個晝夜,傑德安普在洶湧的欣喜之外,一直存着不真實之感。
——今日婚禮走得太輕易、太順利。真的會如此一帆風順嗎?他已經、已經娶到沈沉蕖了嗎?
到現在,傑德安普才想起一樁事。
他環緊沈沉蕖,驚疑不定道:“父親一整日都未露面,他肯成全我們?”
沈沉蕖:“……”
孟圖霍特普今日失蹤,是因為沈沉蕖又将藥下在了孟圖霍特普最無法抗拒的雪薄荷酒水中,然後孟圖霍特普喝了個痛快,也暈了個徹底。
沈沉蕖将孟圖霍特普安置在船艙床底下,避免被檢查的船員發覺。
但畢竟已過了一天,孟圖霍特普此刻大概已經醒來,甚至可能快趕到行宮了。
他揉揉有些鈍痛的額角,張了張唇,道:“他……”
“我成全你們,誰來成全你這整整兩世都未能正式娶妻的老父親?”
埃及榕繁密的陰影裏走出一道身影,與這廂緊密相擁的二人形成對峙之勢。
孟圖霍特普飲酒的過程有多如癡如醉,享受過多少主動送到嘴邊、一遍一遍品嘗的柔情蜜意,吻去多少愛人可憐崩潰的眼淚。
醒來後,便有多大的落差。
滿船只剩自己,天色已晚。
而沈沉蕖與傑德安普的婚禮都結束了,愛到撕心裂肺的愛人,變成了自己的兒、媳、婦。
傑德安普立即面露警覺,将沈沉蕖後腦勺按在自己胸口。
臂膀一展,不讓孟圖霍特普飽侵略性的目光沾染到他,決然道:“我與聖女已經禮成,父親還是成人之美吧。”
孟圖霍特普眼中冷意如刀,語氣諷刺:“當年維薩羅難道不曾與馡馡禮成?”
傑德安普下颌繃緊,手掌握上腰刀,骨節暴凸,蓄勢待發。
為了伴侶,作為新任狼王,面對舊日頭領、無上君父,他宣戰道:“父親若想一戰,那便今日吧,左右我亦無法忍受有人觊觎我的妻子。”
孟圖霍特普亦長刀出鞘,他已經年未上戰場,可通身血性絲毫不減,寒聲道:“可以。”
傑德安普正要先将沈沉蕖抱回房中。
一垂首,卻見沈沉蕖雙眸半阖,白玉珠般的耳垂洇開薄紅。
唇瓣輕啓,齒列似乍剝出的雪珠,泛着剔透水光。
這下哪裏還顧得上決鬥,傑德安普登時撫摸了下他臉頰,急切道:“聖女?”
沈沉蕖吐息都淩亂不堪,他竭力平靜道:“……不出意外的話,我大約是要生了。”
另外兩人頓時心神巨震,手忙腳亂将沈沉蕖送進室內。
雖說沈沉蕖這懷孕并非常規意義,兩人還是提前了解過懷孕生産相關事宜,準備了含椰棗酒、杜松精油與蜂蜜的催産水,以及由莳蘿等制成的鎮痛膏。
但沈沉蕖不需要催産,也幾乎感覺不到尋常分娩的疼痛。
他只感受到腹腔有規律的類似宮縮,令他想要排尿,且越來越難以耐住。
這樣磨人,沈異形竟還敢說“沒有生育之苦”?
他咬唇忍過一陣,卧在床上,指揮道:“去擡幾桶熱水來,我要泡着,然後你們二人都出去。”
兩個男人迅速将熱水擡來,沈沉蕖分不清是誰将他抱進了浴桶,熱水漫過周身酸軟的肌膚,将那致命的沖擊稍稍緩和些許。
他短促道:“……出去。”
孟圖霍特普焦躁到第一萬次伸手試水溫,道:“這種關頭,我如何能将你獨自留在裏頭?”
傑德安普亦靜不下心,一瞬不瞬地盯住他,道:“聖女孱弱,自己如何能應付?”
沈沉蕖卻必須把他們趕走——他要生的是一團異形,且據沈異形說,一離開他的身體,便要立即變作成年人形……
被這兩個人看到,還不知要橫生多少枝節。
沈沉蕖手扶在浴桶邊沿,顫着長睫艱難道:“再不滾的話,神罰會降臨此地,我會立刻化成飛灰。”
孟圖霍特普面色驟變,吼道:“馡馡!!!”
仿佛為了呼應沈沉蕖所言,他話音剛落,天際居然響起滾滾悶雷聲。
瞬息之間,厚重的鉛灰色濃雲遮蔽蒼穹,天昏地暗。
飒飒西風俯沖過宮殿、神廟、沙漠、農田與長河,一路呼號長嘯、勢不可當。
整個孟斐斯城的人齊齊仰頭,眼底俱是極度愕然。
“啪嗒。”
一滴水落在尼羅河水面上,層層細微的漣漪擴散開去。
緊随這一滴之後,無數水滴噼裏啪啦砸落,清涼之意瞬間彌漫,一呼一吸都沁人心脾。
不是泛舟游玩時潑落的水,不是魚兒飛躍時濺落的水,不是祭司祈禱時灑落的水。
——是來自九天之上,從雲中墜落的無根之水。
居然是雨水!
埃及極少、極少見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