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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埃及聖女(1) 玷污聖女者,乃全民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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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埃及聖女(1) 玷污聖女者,乃全民公……

自高空俯瞰, 古埃及的核心區域猶如卧在大陸北端的一枚蓮蓬。

尼羅河蜿蜒北去,仿佛細長蓮花柄向海延伸,直至在三角洲膨脹為扇形蓬頭。

在這個古老的國度, 對神明的信仰深深镌刻于每個埃及人心頭。

而在當今的埃及, 若問哪一位神明最受埃及子民追逐愛戴,那所有人都會回答, 是聖女。

埃及人尊稱聖女為佩塔蒙尼,意為造物主阿蒙·拉神所賜之人。

為了彰顯對于聖女深切的虔誠,一座座佩塔蒙尼神廟在埃及大地星羅棋布,供人瞻仰膜拜。

天際尚未泛起魚肚白, 祭司賽奈布手捧金盤, 步入神廟。

這一處神廟梁柱高達七十英尺,被稱為“謝塞普伊布佩塔蒙尼”, 意為“佩塔蒙尼之喜悅”。

除此之外, 埃及還散落着“佩塔蒙尼心中之地”“佩塔蒙尼之田野”“佩塔蒙尼之滿足”“佩塔蒙尼之奉獻”[注1]……寄托着埃及子民熾熱的崇敬。

每日日出前, 将神廟內的聖女像擦拭潔淨是賽奈布的職責。

柏木描金門打開,聖女長發及踝,低眉斂目, 沉靜地望着他。

每年泛濫季與生長季的兩個月光節, 月光會湧入神龛, 将神像從頭到腳完全包裹照亮, 如同神跡降臨[注2]。

而除此之外的日子, 自然光到達神廟最深處的神龛時所剩無幾, 只能照亮神像一部分,尤其現在是日出之前,神龛區域幾乎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唯有托盤上的蓮花油燈閃爍着昏黃的光芒。

賽奈布仰首, 端詳聖女。

負責雕琢聖女神像的工匠都是萬裏挑一的佼佼者。

他們耗時良久,将聖女的容貌幾乎還原得一般無二,不細看簡直如同聖女親至。

因是等身神像,身材也與聖女無甚差別。

足踝與腕部微凸的細骨都被雕刻出來,腰肢掐得尤其纖細,被腰封盈盈一束,幾乎合掌可握。

這神像雕刻的是聖女賜福時的姿态,其端坐金臺之上,雙腿屈起并向一側延伸。

這姿勢令聖女顯得十分優雅舒展,那雙腿與其說是腿,不如說是一條修長纖細、線條流暢美麗的魚尾。

而埃及人人皆知,聖女雙腿不良于行,出行皆靠辇轎,便更像沒有行走能力的魚尾。

也正因如此,各地神廟神龛的聖女像有的是人形,有的則乾脆塑造成人身魚尾态。

聖女一手覆于膝上,另一手則稍擡一寸。

仿佛正要去輕撫信徒發頂、賜下不受災厄之祝福。

他身上的服飾質地垂順輕薄,形制與埃及慣常所見不同,長及足踝,在膝頭上方一寸處開衩,胸口處則裁成蓮花瓣狀,半露着平直清峭的鎖骨。

賽奈布擱下托盤,雪白亞麻布浸入清水,輕輕拭過神像眉目。

這神像的材質并非埃及常見的金石,而是來自遙遠的東方,由游商不遠萬裏帶來。

通體瑩白,只有指腹大小的一點緋紅雲絮。

這雲絮原本是這原材的雜質,可匠人巧手,雕刻時将這一點做成了聖女的唇瓣。

于是這瑕疵頃刻變成妙不可言的點綴,雪白面容上唇色如朱,栩栩如生,說不盡的風情。

這神像質地也極度溫潤細膩。

假如以手撫之,觸感簡直如膏脂一般,甚至隐含彈性。

就仿佛……仿佛觸摸到了……聖女的肌膚。

猶如當頭一棒,賽奈布悚然一驚。

他望向自己的右手。

不知何時,亞麻布已被他送回金盤。

此時他的指腹,居然正毫無阻隔地按在神像手背上!

直接接觸聖女像乃是大忌。

而且,盡管侍奉神明之人要時時保持身體清潔,可賽奈布膚色偏深,皮膚粗粝,按在潔白無瑕的神像上,仍舊像是會留下極明顯的污痕。

作為神明的虔誠信徒,賽奈布理應立即收手、向聖女忏悔罪過。

并且辭去祭司職,終生再不踏入神廟半步。

可數息之後,賽奈布粗口耑着,大掌緩慢地、繼續向上摸索。

朦胧燈影下似有暗香浮動,清冷飄逸,如同雪後寒涼濕潤的空氣。

鑽入鼻腔後,又能沁出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芬芳。

這香氣從神像腰腹處滲出,由內而外浸透了,于是每寸肌骨都透着異香。

賽奈布雙手鉗住聖女像腰側,虎口如銅鐵般堅實地卡着。

他緩緩低頭,埋首在神像腹部,急促淩亂地嗅着。

這副模樣無比下流瘋癫,哪裏是身心忠誠的信徒,簡直是渎神的惡棍、流氓、下三濫。

越是如此貼近,賽奈布越喪失理智。

不但粗魯地嗅聞,還将嘴唇湊上去,密密麻麻親在神像上。

脖頸、威如、邀後……乃至于最隐秘的……

賽奈布腦袋埋進去,許久許久後,伴随着一聲沉悶的低吼,才再次擡起頭。

他雙目赤紅,呼吸粗重,而神像已被斑斑點點的污跡弄得狼藉不堪。

燈油即将耗盡,四下光線越發幽暗,賽奈布目光如狼,落到聖女臉上。

神愛世人,表情自然含着哀憫與溫柔。

但此刻,神像的情态似乎發生了變化。

眼神不複溫柔,反倒透出居高臨下的冷淡,甚至有若有似無的譏嘲與厭惡。

仿佛神明也察覺到了信徒的龌龊不堪,如同看着一團穢物。

這神情如同薄冰凝成的一只素白手掌,冰冷冷甩了賽奈布一耳光。

可這樣孤高的神情下,聖女唇上那點紅意卻越發明顯,簡直是誘人采撷。

賽奈布凝視神像這副異色好半晌,才艱難移開視線,再度緊盯住聖女小腹。

燈下水光粼粼,不知是否是光線不足導致的錯覺,眼前神像腹部似是不如方才平坦。

反而隆起一點,細微的弧度。

無端地,賽奈布心跳速度陡然急劇攀升,“咚咚咚咚”地簡直在這密閉空間內撞出回聲。

他徐徐擡手。

這手方才失态地撫過聖女像的每一寸,指腹還殘留着淺淡餘香。

此刻再度觸及神像小腹,發覺這神像的溫度也略有升高。

不再泛寒,而變得如同人之體溫一般,只比賽奈布稍涼一些。

大掌緩慢地游移着,賽奈布眼睛漸漸張大,瞳仁興奮狂亂地猛一震顫——

是真實的弧度。

他“嗬嗬”地呼吸着,正欲再次埋首下去,用臉龐感受。

可才作勢低頭,此處卻猝然大亮。

紅日初升,火焰色晨光将尼羅河染上熔岩般的金,神廟高聳的砂岩立柱也橙光熠熠。

日光流淌入神龛,映亮神像面容,聖潔無匹。

仿佛與人丨妻在暗室偷香竊玉時,對方丈夫突襲闖入,手持巨燈,萬般旖旎糾纏被迫暴露在強光之下——

賽奈布身軀霎時一震!

只是一眨眼,聖女小腹微隆的弧度消失殆盡,平坦單薄。

方才的感受徹底化為泡影,也沒有任何實據。

賽奈布滿身熱汗淋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神廟、回到住所。

等他再清醒時,已經手執蘆葦筆,面前攤開着一張莎草紙。

在成為祭司之前,他是一位畫匠,此刻紙上景象已經基本成型。

柳眉柔目,雪面朱唇,芙蕖抹胸滑落,堪堪半遮着月匈月甫。

裙上開衩被一雙古銅色大手粗暴地分開,衣料如水般向兩側流淌,魚尾般曼妙的雙月退展露無遺。

畫中人神情脆弱而銀靡,滿臉淌淚,唇瓣微張,紅舌泛着晶瑩流光。

賽奈布目光長久地黏在畫中人小腹處,神情再度陷入癡癫。

在他的筆下,那處隆起了明顯的圓弧,比他在神龛感受到的更凸出。

像經歷了曠日持久的猛烈罐概,又像……懷胎數月。

賽奈布驀地卷起畫紙,用臂膀牢牢縛住,走向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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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複日升,又到了去神廟侍奉聖女的時辰。

賽奈布本能地準時醒來。

起身環視室內,他驟然察覺異常。

——昨日那幅畫,原本被他置于枕邊。

夜間風大,窗未關嚴,此刻枕畔空空如也,畫卷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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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佩塔蒙尼,少有人知他來歷與真正的名姓。

他并非女人,埃及原也稱其為“聖子”。

但不知誰先第一個喊出“聖女”這個詞,而後這一稱謂以摧枯拉朽之勢替代了“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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