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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封建世家(16) “九叔,我家馡馡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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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封建世家(16) “九叔,我家馡馡呢……

聶兆戎挨了小貓十分厲害的一爪子, 反而展露笑意。

迎上沈沉蕖的眼神,他低聲道:“現在家裏正亂着,沒人顧得上梳理追究, 但他們終究會反應過來, 是你第一個提出要返回宴會廳。”

沈沉蕖滿不在乎道:“那又怎樣?你大哥基本是個廢人,大嫂則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的路, 就算想到我是故意為之,他們一時也顧不上對付我。”

“至于其他人,”他哂笑了下,道, “你真覺得聶家是上下一心嗎?眼看聶董聶太都大勢已去, 其他人會為他們兩個報仇雪恨?”

床頭上正懸了個“禮義廉恥”的牌匾,朱漆陽刻, 描金字, 完整倒映在聶兆戎眼瞳中。

他頂着這牌匾的注目, 面部肌肉緊繃。

卻遮遮掩掩語焉不詳:“他們未必真心報仇,但報仇是個絕佳的幌子,用來對你……萬一像從前, 那古臺一族那樣, 把你作為全族的……”

對着沈沉蕖清冷如雪的眸光, 聶兆戎咽下了那些污言穢語。

把沈沉蕖壓在這密室的床上, 聶兆戎道:“無論如何, 這段時間你先待在這裏, 可以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沈沉蕖眼簾微垂,視線落點在男人頸部。

那裏戴了根細黑繩,領口處露出一點脂白的邊緣,類似美玉的質感。

他只當是較為常見的觀音墜之類, 意興闌珊地合眼,道:“你是要非法拘禁我嗎?”

聶兆戎倏然撫了撫他眉心,道:“手腕還疼嗎?”

他不答,冷着臉拍開聶兆戎的手。

一直保持這樣壓人的姿勢并不輕松,只不過聶兆戎體力過人,未覺出疲憊。

但長時間同沈沉蕖肌膚相貼,體溫微涼、觸感柔潤。

或許他手指已經染上了沈沉蕖的雪薄荷香。

聶兆戎的巨霸慢慢變得堅毅。

聶兆戎:“……”

他的酷當并未直接接觸到沈沉蕖,但他還是月要腹發力,将身體擡得更高了些。

沈沉蕖并未察覺,張開眼睛,奇怪地睨他一眼。

聶兆戎一開口,嗓音微啞:“不會一直困住你的,只有這兩天,等其他人在這裏找不到你之後,你就可以出去。”

沈沉蕖只是偏頭不看他,道:“我現在就要走。”

他這樣一動,恰好将白皙側頸對着聶兆戎。

光潔平整的側頸上,有條纖細的血管略微浮凸,猶如一縷柔柔的淡青色絲線。

聶兆戎眼神鎖定那一線,喉頭克制不住地攢動。

沈沉蕖說走就走。

可身體剛一擡,頸側便猛地一痛。

“唔——”

聶兆戎對着他頸側野蠻地遙了一口,又重重舌忝舐。

致命部位被利齒反複厮磨,劇烈的麻癢蔓延開來。

沈沉蕖眼尾頃刻間被刺激得通紅,一邊禁不住顫栗,一邊往聶兆戎身上踹。

此舉無異于貓爪踹鋼板,沈沉蕖腳心都踹紅了,聶兆戎卻只像被撓了一頓癢癢。

聶兆戎幾乎癡迷地嗅着他發絲間的冷香。

擡手摸他耳尖,人面獸心地安撫道:“好了,好了,我什麽都不做,我只是……”

沈沉蕖揚起手,照着男人半邊臉又是“啪”一巴掌。

這一下比方才那一耳光更響亮,他幾乎使出全身餘勁。

抽完便無力地倒在枕間喘息,繡口含着氣音吐出兩個字:“九、叔。”

聶兆戎微頓的間隙,沈沉蕖推開他,走到窗邊。

近距離細看之下,卻發覺這不僅是一處內窗,還有金剛網完全封死。

沈沉蕖:“……”

聶兆戎這人,沒有養貓的經驗,倒是第一時間掌握住防止貓偷跑跳窗的技巧。

沈沉蕖坐回沙發裏,道:“我可以留下,但你要出去。”

語氣頤指氣使——這是貓的地方,該滾的是人。

聶兆戎也不惱,在這種僅他與沈沉蕖二人獨處的密閉空間裏,他的脾性變得分外平和。

沈沉蕖那個死了的前夫、不知道怎麽上位的聶宏烈、虎視眈眈的聶宏烨和一衆子侄輩……

沒有人會來打擾。

好似他們之間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第三人,更沒有不能生情的禁丨忌關系。

沈沉蕖也不會軟着身子、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與對他的态度天壤之別。

聶兆戎甚至還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道:“你身體不好,最近情緒又不穩定,我得守着你,也不能出去。”

沈沉蕖不為所動道:“那你就去客廳待着,記得把卧室門關上。”

沈沉蕖說完一句,便有些支撐不住地閉眼。

壽宴散席時已是午夜,再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下都快到後半夜,他精力已然告罄。

聶兆戎見狀,低低喟嘆了聲,将他抱回床上,沒再多說什麽,當真退出卧室,關上了門。

“咔噠”,關門聲落,沈沉蕖雙臂緩緩擡起來,下床去洗澡。

他先以十分挑剔的目光審視了一遍這間浴室。

确認它無人使用過,且其中用具全新且乾淨舒适,才解了衣衫泡澡。

溫度适中的水漫過全身,本該令人舒服得想要嘆息。

但沈沉蕖雙眉微凝,貝齒緊閉,唇瓣抿得泛白。

這些時日的一點一滴在腦中反複上演。

雪白泡沫之下,他的身體赤倮着,美好無瑕,卻不可抑制地、痛苦地發着抖,宛如神靈受難。

随着他的眼淚一行行落下,那些泡沫也一同顫動破裂,消失在逐漸清澈的水中。

洗個澡倒像經歷一場激戰,沈沉蕖額上蒙了層細汗,倚着浴缸內壁,久久動彈不得。

半晌,他才稍微恢複氣力,雙手扶住浴缸外沿,意欲站起。

但身體剛一挪動,暈眩感便排山倒海般壓下。

沈沉蕖只來得及将臉往浴缸外一低,便撕心裂肺地咳喘起來。

五髒六腑仿佛被壓擠在一起,口腔裏充溢着血腥氣。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自己不僅在艱難地呼吸,還伴随着乾嘔。

數不清過了多久才熬過這一陣,卻也徹底耗空了精力,虛軟着伏在浴缸邊。

他并未閉眼,目光所及卻是濃墨一般的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生是死。

“砰!”

浴室門被大力撞開,室內情景一覽無餘,來人瞳仁猛縮,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

可猛沖到沈沉蕖跟前,聶兆戎卻連觸碰他都不敢。

咽喉裏仿似壓着千鈞巨石,嗓音小心翼翼:“哪裏疼?!我去找醫生,馬上就到!”

沈沉蕖驀然按住聶兆戎手背。

此時此刻他已經虛脫,卻硬擠出一絲爆發力,阻止聶兆戎的動作。

唇瓣翕動數次,他才勉強道:“不要找醫生,我不需要醫生。”

聶兆戎瞬間提高音量:“才二十來歲身體就這樣,還說不需要醫生!”

“現在不需要,”沈沉蕖作勢要起來,道,“我要休息了,你也滾。”

聶兆戎咬緊後槽牙,拽下浴巾将人包好,抄起他膝彎。

動作很強石更,起身的速度卻緩慢。

聶兆戎視線一錯不錯地觀察他表情,确認他未再展露痛色,才邁步。

沈沉蕖卻道:“我還要刷牙。”

聶兆戎:“……”

行,刷牙。

終于刷完貓牙,出了浴室,沈沉蕖筋疲力盡,還未挨上枕頭,在聶兆戎懷中就已睡去。

聶兆戎将人放下,并未離開卧室。

給沈沉蕖量了量體溫,便徑自在床邊坐了,注視着沈沉蕖。

這人散着發,陷在綿軟的枕衾中,濃長眼睫毛覆在卧蠶上,恬靜溫柔,看上去年齡還很小。

……睡着的時候看着這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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