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位高權重(38) 世界一·暫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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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位高權重(38) 世界一·暫結
仲春時節處處花團錦簇。
沈沉蕖的一雙紅唇也像一朵花, 原本閉合着含苞待放,卻被強硬地侵入丁頁開,被迫盛放。
津液裏浸着清冷的雪薄荷氣息, 還交織着一縷若有似無的果汁甘甜, 這是花香;
紅舌薄軟,濕漉漉地漂在水中, 一口允之下榨出水液四溢、齒頰留香,這是花瓣。
霍知凜越吻越兇狠,連臂膀都越收越緊,幾乎不給沈沉蕖任何口耑息的間隙。
沈沉蕖不多時便脫力。
若非整個身體都被alpha困住, 他怕是站都站不住, 全身都在細微顫栗。
漸漸地,霍知凜松開了他的手腕, 轉而捧住他的臉頰。
他手掌都快和沈沉蕖整張臉一樣大。
古銅色的一只粗糙大掌貼在雪荔枝似的面頰邊, 愈發襯得沈沉蕖膚色白得剔透明淨。
腰後那只手也開始情不自禁地摩挲.
沈沉蕖一頭長發早已過腰, 掌心能攏起一捧雪緞似的發絲。
因太過柔滑而難以握緊,稍不注意便會似流水般淌出掌中.
霍知凜仿佛捕獲了一只通體雪白的鳥雀。
這鳥兒被風暴沖擊得瑟瑟不止。
顫抖的頻率仿佛隔着掌心傳遞到他胸腔,連帶他心髒也開始躁動沸騰。
直至沈沉蕖被他壓着吻得快暈厥, 他掌心裏都盈滿了沈沉蕖泌出的生理性淚水。
他才終于停下動作, 稍稍離開沈沉蕖的唇。
新鮮空氣如同潮汐般湧入呼吸道。
沈沉蕖缺氧太久, 本能般無意識地深呼吸着, 唇瓣半張, 銜着被蹂丨躏得紅腫的舌。
他嘴唇有些刺痛, 一時間居然難以合攏。
激口勿時無暇吞下的涎水溢出唇縫,将唇緣掩得模糊朦胧。
唇色因充血而豔到靡麗,如同化在水裏的胭脂。
他在庭審中的近景照能在黑市炒出天價。
貌若好女,卻客觀缜密、冷靜鋒利, 勾得人色心大起。
可世間鮮少有人見過他當下這副姿态——
一朵開到極致、被迫袒露最脆弱的細蕊的花。
一捧融成膏脂、任人舌忝舌氏揉弄的雪。
被男人親得流淚張唇,一臉的豔情春色。
這還是首席大司法官嗎?這分明是……
霍知凜眸色深深,等不及他緩過來,便又要吻下去。
“啪”一聲,沈沉蕖擡手抽了他一耳光。
沈沉蕖體力不支,這一耳光輕飄飄的。
霍知凜愛憐地摸了摸他微泛潮紅的掌心,笑意舒暢愉悅,道:“小貓咪給我打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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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漂亮的小院長。”
“被殺父殺母仇人養大,又跟仇人上了床……也享受嗎?”
話音落地,一張照片從原駿馳掌心轉移到沈沉蕖面前的桌面上。
照片背景是草木郁郁蔥蔥的南嘉峰,公墓中那塊無名墓碑,昨日終于刻上了主人的姓名。
“沈清溪、紀愈安之墓。”
“子、沈沉蕖,敬立。”
下方還有一段小字。
“敬告慈父母與前輩亡靈共二十有三位:
諸君,慷慨先行,正氣浩然,為後世表率。
今手刃其仇,更滌蕩積弊,重立法度。
此志既成,伏惟告慰。公理長存,永照人間。”
沈沉蕖視線離開照片。
他看着原駿馳,像看着腳下一堆污穢的塵泥,道:“等你下了地獄,去問問‘秦作舟’,死在被害人家屬手裏,感覺如何吧。”
原駿馳臉色漸漸變得扭曲可怖,猛地擡起雙手,道: “沈沉蕖你!……”
人總是格外渴望自己求之不得的東西,臨死之前尤甚。
而原駿馳從未得到過的,便是沈沉蕖的好,無論是溫柔的眼神、含情的話語、心照不宣的暧昧默契,還是你情我願的魚水之歡。
他曾為自己是沈沉蕖在這世上最厭惡的人、是沈沉蕖最大的敵人,而感到顱內羔巢一樣的快意。
但他這一生馬上到頭,對那些純粹的、真摯的、美好的情感的渴求,前所未有的高漲。
甚至忍不住想跪下來求沈沉蕖,求沈沉蕖給自己哪怕一點點甜,就像他往昔嗤之以鼻的那些毫無特色的舔狗一樣。
随着他被情緒沖昏頭腦,alph息素全無顧忌地放出。
他的種種表現都顯示出強烈的人身危險性。
但是兩人一步之遙,警方擔心開槍誤傷沈沉蕖,遲遲未找到合适時機射殺。
非但警方,會場中還有其他帶着槍的人,也在心急如焚,卻偏生無法動手。
寧可放過原駿馳,也不能傷到沈沉蕖一根頭發。
“砰。砰。砰。”
原駿馳在這世上的最後記憶,是一雙美麗至極的眼睛。
眼形內勾外翹,瞳仁如琉璃,分明清澈見底,卻有璀璨星辰流淌其中。
一瞬華光如海,引人迷醉。
古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在聯邦有另一個版本。[注1]
美杜莎有傾世之貌,發如銀蛇,眼含星子,終年居住在孤島。
行走時,他裙擺掠過之處有曼珠沙華開放,一笑可令枯木逢春。
每當夜幕降臨,美杜莎便倮身坐于礁石上,靜靜撫琴。
有登徒子被欲望驅使,前來窺探,向美杜莎供奉花蜜與珍珠,與之春風一度。
纏綿淋漓後,許多人仍不滿足,還想強行擄掠,讓這妖精僅歸自己一人享用。
美杜莎便擡眼,昳麗的、勾魂攝魄的眸子與之對視。
一瞬間,對方化作孤嶼上永恒的石像。
恰如此刻的原駿馳。
面前人絕美的雙眼流光溢彩,将他定格。
原駿馳這一生所追逐的、憂慮的、痛恨的、漠視的……
都下墜,下墜,下墜……沉沒在這兩片星海之中。
使用精神力的同時,沈沉蕖扣下扳機,正當防衛。
一槍,告慰無數冤魂在天之靈。
一槍,擊毀所有腐壞的、淩駕于公理之上的特權。
一槍,身為人子,手刃仇敵。
三槍連續命中。
三枚子彈皆穿顱而過,原駿馳眉心一枚血洞,鮮紅汩汩。
高大的身體頹然後仰,轟然倒地。
警方這才一擁而上。
聯系醫院,告知家屬,通知檢察院……還要留出人手将屍體拖走。
大勢已去,後續投票環節已無懸念。
宣布議案通過的那刻,會場裏裏外外歡聲雷動。
場外甚至有人攜帶花筒,“嘭嘭嘭”聲此起彼伏,彩帶與星星如雨降落。
沈沉蕖坐在萬人中央,衣襟與袖口殘留着數滴濺落的血痕。
仿佛壓在肩背上數年的巨石頃刻間化作塵煙。
但如釋重負只是一瞬間,繼而便是壓抑太久後猛烈反撲的疲憊倦怠。
“沈院長,沈院長?”
身側旁聽的民衆只見他面色霎時間白得透明,緩慢地閉上眼,仿似虛弱至極。
“馡馡!”
有人跨了兩三排匆匆沖過來。
一把擠到沈沉蕖身側,十分自然地攬住他肩膀問道:“你怎麽了?”
原本那個出聲詢問沈沉蕖的人看到來人的模樣,不由愕然。
……秦臨謙?
秦作舟死于沈沉蕖之手。
秦家三個兒子裏,這老二雖不像另外兩個那樣聽見沈沉蕖的名字就黑臉。
卻也時時戴着張僞善的面具,一笑比哭還膈應人。
現下這個一臉焦急關切的人是誰?
隔着衣物,秦臨謙都能感覺到沈沉蕖身上冷得厲害。
他伸手碰了碰沈沉蕖前額和手背,體溫低得難以想象。
一瞬間幾乎令人驚疑,活人的體溫是否可以低到這樣冰冷的程度。
沈沉蕖倚着秦臨謙肩頭,耳邊所有聲音似乎都隔了千裏萬裏。
他只覺身體剎那間極冷,數息後又有融融暖意漫上來。
整個人好似泡在溫水中,身體熨帖舒展。
他禁不住想長久地睡一覺。
“沈沉蕖?沈沉蕖?!”
有人對着他的耳膜咆哮,千裏萬裏之外還是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
好吵……
沈沉蕖想擡手捂住耳朵。
但不一會兒那震動也迅速遠去、消弭。
整個世界終于陷入全然的靜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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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天了怎麽一直在睡,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這個……沈院長的身體指标雖然都偏低,可的确不至于一直昏迷,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他可能随時會醒。”
另一道聲音立時沉厲下去:“什麽叫可能。”
眼睑上似有燈光直射,沈沉蕖想偏頭避開。
“沈院長……沈院長好像動了!”
沈沉蕖徐徐睜眼,床前人多得他頭暈。
左手邊:霍知凜、秦家三子、程君望、顧則尋……
右手邊:江星卉、房晦明、徐議長、萬署長、醫生護士……
沈沉蕖:“……”
他張了張雙唇,唇邊立時貼過來一只嶄新的水杯。
alpha低聲道:“先喝點水潤潤。”
沈沉蕖遂喝過水,才道:“……都杵在這裏做什麽?”
衆人一瞬不瞬地注視着他,有人道:“你在常會上忽然昏過去,到今天已經十二天了。”
“我現在醒了,”沈沉蕖不喜歡人這麽多、還離得這麽近,揮手趕人道,“感謝各位關心,現在不太方便,改日再設宴款待。”
右手邊衆人都禮貌表示他好好休息便告辭,左手邊那些個卻還在原地站崗。
躺着有些呼吸不暢,沈沉蕖語速愈發緩慢:“我要出院。”
霍知凜立即不贊同道:“小小年紀,身體都弱到說暈就暈十幾天,不能出院。”
“那什麽議案不是已經通過了嗎?”秦臨骁也焦急道,“你給自己放個長假行不行?”
沈沉蕖擡起手背蓋在眼睛上,語氣無辜:“……我不是要工作。”
秦臨謙仍不改孝子本色,道:“那母親要做什麽?我陪母親一起。”
沈沉蕖驀然微笑了下。
紅唇勾起的弧度令人心折,他道:“剛剛的提議不錯,我想……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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