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位高權重(35) “不知道哪來的小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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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位高權重(35) “不知道哪來的小五……
霍知凜手掌覆在沈沉蕖臉頰, 一面摩挲,一面道:“你又沒和馡馡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怎麽确定誰是內誰是外?你連我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那我和馡馡怎麽認識的、經歷過什麽, 你不更是一無所知?”
沈沉蕖神志不清,被人握住便無意識反握回去。
秦臨謙用另一只手覆住他手背, 寸步不讓道:“你看見了,馡馡也同意。”
可沈沉蕖握着秦臨謙的手,卻無意識喃喃道:“……秦作舟。”
秦臨謙:“……”
霍知凜頓時諷笑道:“不知道哪來的小五小六在這兒争上了。”
霍知凜注視沈沉蕖濕淋淋的面容,道:“這麽僵持不是辦法, 讓馡馡自己選, 誰輸了都別繼續糾纏。”
秦臨謙也不願僵持,但他道:“馡馡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霍知凜俯身湊近沈沉蕖耳畔, 嗓音極輕地說了句話。
暗夜裏看不清他的口型, 但他說完後用正常音量道:“馡馡, 把手給我。”
秦臨謙冷眼旁觀。
卻不料霍知凜言罷,沈沉蕖手竟當真動了動,作勢要從秦臨謙雙手中抽回。
秦臨謙登時攥緊手, 強行止住了他收手的趨勢。
霍知凜擡手裹住沈沉蕖手腕, 看向秦臨謙道:“願賭服輸,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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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來, 沈沉蕖從未受過發忄青期的困擾。
這一遭, 像十年累積的餘韻驟然反撲。
他仿佛陷入了一片炙熱的深海, 整個人被潮水淹沒。
溫度高得反常,以致于四肢百骸每一絲神經末梢都禁不住戰栗。
正當他煎熬得難以忍受時,隐隐約約有一滴清涼的水珠彙入這片海。
水珠落在他身體某一點上,并逐漸向四周蔓延。
遍體潮熱的痛苦得到了一瞬間的纾解。
可又是杯水車薪, 涼意擴散的速度太過緩慢,幾乎要折磨得人昏迷過去。
在如此漫長的酸脹空茫中,終于有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不教他再往更幽深的海底墜去。
壓迫感輕了一些,沈沉蕖悄然舒展身體。
可不過數息,一場急吻猛然降下。
來勢洶洶,密密匝匝将他綁縛住,無論哪個方位都掙脫不得。
感官刺激蓄積到阈值,沈沉蕖身體陡然一顫。
如此循環往複,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沈沉蕖筋疲力盡,放任意識沉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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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是被一陣嘈雜喧鬧聲喚醒的。
睜開眼時,先瞧見了居所卧室的天花板,以及頂燈最低亮度的柔和暖光。
而後便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alpha身上有種雄獅飽餐餍足之後的惬意感,目光凝視着他,嗓音低沉:“還難受嗎?”
沈沉蕖張了張唇,可追溯的最後記憶裏,他陷入了完全崩潰的混亂狀态。
發出的聲音不成字詞,被人指腹一撚便支離破碎。
外頭再次傳來高分貝的呼喊聲。
沈沉蕖雙手撐在身側,試圖坐起身,問道:“……什麽聲音?”
他剛醒使不上力,霍知凜在他後背扶了一把,讓他靠在自己懷中。
霍知凜一手包住他雙手,另一手扌無扌莫他小腹。
試圖感知到一些形狀,抑或一些黏稠的濁痕,道:“是游行。”
随着偵查工作推進及媒體引導,東議院議員們種種行徑如越過幕布、漸漸推開臺後那扇小門。
種種腌臜瘡痍越來越多地暴露于公衆視野。
仗勢欺人、燒殺擄掠、貪贓枉法、權權交易……引爆了民衆的強烈憤慨。
還做着貴族美夢的議員們怎麽也想不到,幾天前、幾月前,甚至幾年前……被害人及其家屬分明唯唯諾諾答應閉嘴、絕不訴諸法律或對他們安排的審判結果提出異議,怎麽會在将來反咬一口。
——哪有什麽心甘情願忍氣吞聲,不過是時候未到、引而不發。
沈沉蕖擡手,素白指尖将窗簾撩開半幅。
秋日金橘色的光漫過窗棂,淌過他垂落的睫羽與發絲,浸透他薄軟的衣袖,投下纖細修長的影子。
窗簾掠起微小氣流,如一陣難得溫柔的秋風,吻過他古典旖麗的眉眼。
道路已被特區民衆們占據。
“取消貴族世襲”“拒絕東議院霸權”“依法嚴懲東議院議員”等旗幟條幅高高舉起。
隔半分鐘便有人帶頭一起喊話。
無人機在低空盤旋,将游行場景全局拍下。
媒體記者穿梭其間,滿眼都是乾一票大的、對頭條勢在必得的亢奮。
逮着幾個态度最激動的問出犀利尖銳的問題,繼而收獲更犀利尖銳的回答。
相似的場景近日正在聯邦數十個州一齊上演。
與此同時,各個壓力團體如星火燎原,政務網站通道內塞滿了在線請願書……
議會常會召開近在眼前,東議院的壓力可想而知。
沈沉蕖靜靜地望着,臉上的白色小絨毛細細可辨。
恍惚間,像一個年齡還很小、很小的小朋友。
良久後,他輕聲道:“其實這一幕,本該在很多年前就發生的……已經遲了太久。”
他瞳色本就淺淡,在強光下更是剔透如同琉璃珠。
這雙眼睛很容易顯出遠離塵世、無悲無喜的距離感。
加之他容貌氣質疏冷,更像高居天外的神明。
此刻他臉上也的确沒有什麽特別的神情。
可細看他的眼神,卻絕非漠然與無動于衷。
相反,他眼中交織着諸般複雜的情緒,哀傷、惆悵、惋惜、釋然……
最終被厚重濃烈的痛苦所覆蓋。
這痛苦如有實質,仿佛下一秒他便會流淚。
如果神明悲憫落淚,那麽神明虔誠的信徒又該如何自處?
沈沉蕖視野倏然一暗。
霍知凜扣住他後腦勺,将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前,輕輕撫順他的長發,道:“現在哭不會有人看見。”
假如這是泡沫劇,那下一幕就是女主角靠着男主角寬厚的胸膛,悲情地、梨花帶雨地痛哭一場。
但沈美人十動然拒,看了眼挂鐘時刻,推開霍知凜道:“有時間的時候再哭。”
他起身朝浴室走。
霍知凜立在床邊,維持着雙臂展開的姿勢,自我晾曬了幾秒。
才轉頭幾步跟上沈沉蕖,道:“九條尾巴的小貓咪總是這麽不解風情嗎?”
沈沉蕖洗漱畢,擺駕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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