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位高權重(32) “我把老婆本都掏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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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君望頭頂冒煙。
他轉頭去看沈沉蕖努力工作的樣子,試圖讓自己冷卻下來。
案件都分到了各個審判庭,可沈沉蕖正在親自過目今日所有開庭案件的卷宗及初步結果,那一雙遠山含霧似的長眉時不時蹙起。
程君望大致也猜得到緣由。
最高司法院并非鐵板一塊,還有東議院埋下的釘子。
三年來,千萬人的自由甚至生命系于沈沉蕖一人之肩。
在程君望到來之前,沈沉蕖也曾在上千個這樣的夜裏凝眉,将歪曲的事實與畸輕畸重的刑罰糾回正軌。
如今的最高司法院已有氣象一新的趨勢,沈沉蕖仍然如此,那三年前他初來時只會更舉步維艱。
他将這條滿目瘡痍的路一寸一寸鋪平,以他的方式守護着整個國度。
程君望心跳難以自控地加速起來,“咚咚咚”沉如擂鼓。
沈沉蕖為了聯邦嘔心瀝血、不惜己身,他剛才怎麽能那麽意銀沈沉蕖?
他再也不胡思亂想了!
辦公室內阒寂如水,只有沈沉蕖翻動紙張的沙沙聲,程君望幾乎疑心沈沉蕖是否會聽到自己的心跳響。
他情不自禁地開口道:“老師……”
沈沉蕖翻過一頁,語氣如常:“寫完了?”
程君望視死如歸般閉眼,将自己糟糕的判決書文檔從內網發給他。
又道:“老師,其實我帶了件禮物給你,本來只是想趁着見面送你,沒想到你會選我做法助……等過幾天,我再準備一份正式的實習禮。”
他取出一個禮盒,放到沈沉蕖辦公桌上。
沈沉蕖沒拆,程君望急忙補充道:“不是用來賄賂的貴重禮物,是、是我親手做的。”
沈沉蕖眉梢一翹,目光離開禮盒,轉頭朝他看來。
被那雙仿佛浸着冰雪的美麗瞳仁一掃,程君望立刻捂住胸腔,掌心險些被他的雄鹿給撞死。
那些評論又開始在腦子裏桀桀怪笑。
【女神看我一眼就是想要。】
【再冷的女神裏面也是暖的。】
【裝什麽高貴冷豔,吃本攻一調!!!】
程君望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沈沉蕖默了默,好心道:“覺得熱的話可以開空調。”
程君望怎不知沈沉蕖體質弱、開空調極有可能受涼生病,迅速搖頭磕磕絆絆道:“不熱,不熱。”
話音剛落他後頸陡然一跳,有溫熱腥鹹的液體自鼻腔湧出,流過人中。
沈沉蕖:“……”
程君望:“……”
程君望頭臉漲得發紫,匆匆道了句“我去洗把臉”便沖出了辦公室。
程君望把頭放在水龍頭底下沖冰水,腺體的躁動強烈得令人難以忽視。
分明沈沉蕖不在發忄青期,信息素正常逸散的濃度不會刺激到alpha。
可程他今日無緣無故對沈沉蕖這信息素的反應格外強烈,竟似進入易感期一般。
剛才他只要再稍晚一秒逃跑,就會有信息素冒出來耍流氓了。
等程君望澆完冰水回來時,沈沉蕖已然拆開了他的禮物盒,取出了他的禮物。
一條他親手織的羊絨圍巾。
與司法官制服同色系的墨藍色,質感細膩,也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紋樣綴飾,可搭配的服裝範圍很廣。
其實在織的過程中,程君望嘗試過再添加一些精致的刺繡,奈何有些東西并非努力就能做到……
alpha天生手腳粗笨,在藝術界取得了占據零個席位的好成績。
光是織圍巾,他就學了整整兩年才勉強能織出能看的成品。
沈沉蕖将圍巾放回禮盒中,颔首道:“謝謝你的禮物,但是不用了,你可以自己戴。”
他看向電腦,打開程君望發來的判決書。
十分鐘後,沈沉蕖攏起了眉。
程君望一個激靈,從禮物被拒絕的苦悶中掙脫,趕忙打開自己的文檔試圖再修補一下。
又十分鐘,沈沉蕖眉尖的細褶更深了。
程君望狂翻法律法規庫,查找自己有無錯漏。
再十分鐘後,沈沉蕖關閉文檔。
如同經歷了某種殘酷刑罰後終于解脫般長長舒氣,道:“你明天去立案庭找江星卉司法官,或者去刑四庭找房晦明司法官,就說我讓你去的,讓他們先把你帶到及格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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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最高警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蔣氏Apex實驗案就像一個閘門開關。
從那日起,越來越多的人跑到最高警署門口申冤,每個人所涉案件都與東議院有關。
且其中有些案件居然事發于幾年之前,只是因法定最高刑較長,因此尚未過追訴期限,仍然可以提出控告。
最高警署有心下放到各個分警署,以緩解辦案壓力。
可幾乎每位當事人都表示自己是在分警署碰了軟釘子,立案後便石沉大海,才來最高警署反映。
一張又一張聲明字字泣血、鮮紅刺目。
每天從最高警署門口“無意路過”的民衆越來越多,硬是把最高警署當成動物園參觀。
幾家媒體也聞風而動,雖沒有明說,但也是陰陽怪氣。
——“立而不偵,偵而不破?司法公正是否存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從臣民到公民——拼圖的最後一枚何在”
……
再一看撰稿人和主編,無不是新黨成員。
沈沉蕖接到萬署長的來電前,正在梳理成許國縱火案的卷宗。
桌角擺着一罐霁藍色的折紙星星。
是此案被害人家屬顧則尋同學折給他的,據說有九百九十九顆。
“母親的工作強度總讓我懷疑您在透支生命。”
視野裏出現一束掌珠白玫瑰。
沈沉蕖淡淡瞥過去,流轉的眼波比繁花更奪目,他道:“爬牆翻窗是你們秦家人的傳家寶嗎?”
秦二少鷹視狼顧,一寸寸地毯式環顧室內。
未發現有旁的alpha送的花束,扯了扯唇角道:“我聽說有人天天來給母親送這掌珠白玫瑰,大概母親很喜歡,所以我也來給母親送一束。”
沈沉蕖碰也不碰那束花,道:“還有別的事嗎,工作場合不談私事,以後也不要往司法院送花。”
秦臨謙從身後環住他肩膀,手指狎昵地撫摸他的臉。
又控制不住地親他發頂與眉心,笑道:“不能往工作地點送花,母親在邀請我去家裏送嗎?”
沈沉蕖任由他摸摸親親,語氣如常:“以後把花放門口就可以走了。”
秦臨謙半晌沒再開口,辦公室內陷入一陣詭異的靜寂,只有alpha急促粗重的呼吸聲,像是被沈院長氣得快暈過去了。
沈沉蕖只當秦臨謙不存在,整理完卷宗後他眼睛有些疼,不由眨了下眼,又揉了揉眼睛。
轉眼入秋,首都特區四季分明,最高司法院的花木也開始凋零。
一片法桐葉落在對面窗臺,沈沉蕖安靜地看着,出了會兒神。
身形瞧着比落葉更單薄,仿佛一眨眼便會如霧般消失。
手腕被人握住,秦臨謙往他手裏塞了張支票。
“沒有一分是‘宸千’的,都是我個人財産,自願贈與。”
東議院人雖少,卻把持更多的聯邦財政支配權。
而西議院、新黨、媒體……要運轉起來的話,沒有哪個不需要錢。
沈沉蕖終于擡眼看向秦臨謙,還罕見地展露一點輕微的笑意,道:“那就感謝秦總為聯邦做出的貢獻。”
哪裏是為聯邦做貢獻,分明是用來買他一笑的。
秦臨謙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唇角的笑弧,也笑。
但後槽牙一如既往沒有松開,道:“我把老婆本都掏出來了,母親只有口頭感謝嗎?”
沈沉蕖悠悠地啜了口薄荷茶,微笑時吐出冷淡又勾人的香氣,道:“怎麽會呢?所有渠道的善款來源及用途都要公開透明,最高司法院、西議院、新黨等等都會發表書面通告,感謝秦先生的慷慨解囊,後續的使用明細也都可以在官網查詢,不會有一分一毫進入某個人的腰包。”
秦臨謙輕輕摩挲他的手腕,力道暧昧地撫過那枚血色骨釘,道:“別人的感謝,我要來做什麽,我只在意母親的看法……母親手腕纖細美麗,戴寶石漂亮,戴金銀想必也賞心悅目,我想送母親一對鉑金镯,母親收下?”
沈沉蕖一語道破:“如果你的這兩只金镯被一條短鏈連在一起,或者一頭是镯子、另一頭連在你家牆壁或者地板上的話,那我還是敬謝不敏。”
秦臨謙像是将他的嘴唇當做了夜宵。
沈沉蕖說幾個字,秦臨謙便用力吻一吻他,以致于沈沉蕖一句話被撞碎成無數分節。
秦臨謙貼着他的臉,嗅了嗅,臉上神色如癡如醉,道:“母親何不嘗試一下,說不定比上次在籠子裏更……讓母親快樂。”
“這麽熱鬧?”
一道聲音驀地插入進來。
他教會了三個兒子如何爬牆翻窗的本事,現在他們用這本事來搶他老婆。
霍知凜握住沈沉蕖另一只皓腕,瞥了一眼秦臨謙,伏在沈沉蕖耳邊道:“什麽叫……上次在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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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情人節快樂!(小馡馡的情人節,一如既往,忙于工作,然後被衆狗輪流乾擾。。。
*既然小馡馡的貓耳朵這麽小,為什麽插畫裏卻很明顯呢,那是因為為了配合拍照,談導強迫此貓很不高興地戴上了貓耳發箍(胡說八道的(貓臭美自己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