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位高權重(25) 夢呓般道:“秦作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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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又搖頭,揉了揉眼睛說:“不痛,但是每次吃飯總是很難受,肚子裏好冷。”
餐食都是新鮮出爐的熱騰騰的,怎麽會覺得冷?
秦作舟收養三個孤兒,根本目的是為争取在民衆心中的印象,為走上權力之巅鋪路。
因此他本意并不願在兒女事上花費太多心力。
收養兒子,正是因為兒子皮實、可以糙養。
且要選體質最健康最壯實的S級、分化預測結果是alpha的,最大限度減輕他的負擔。
當下卻出現了個完全在計劃之外的、三伏天還要穿毛茸茸的衣裳、比小女孩還病弱嬌貴的沈沉蕖。
分化預測結果還是oga。
讓人不得不去想:什麽樣的飲食才能合他口味。
為什麽吃飯會發冷。
吃這麽少怎麽長身體,豈不是形成惡性循環了嗎。
雖然現在看不出來、可一直吃不好會不會引起別的重症……
怎麽會有小孩子身體這麽弱?
“秦作舟,”沈沉蕖眼簾有些發沉,語速緩慢道,“……我好困。”
說着攏了攏身上的外套,還沒松手,身體忽然往下栽。
秦作舟眼疾手快地撈起他,敏銳地察覺到他情況不對,一探額頭果然溫度很高。
秦作舟馬上按內線道:“叫軍醫來一趟。”
轉念一想軍醫大都是給軍部這些成年人看,未必精通小兒科。
又道:“……不用了,我出去一趟,有事找陳副官代理。”
兩人前往一家以兒科著稱的私立醫院。
沈沉蕖難受得厲害,趴在秦作舟肩上,連呼吸都很勉強。
他也不說話,眼淚倒是止不住骨碌碌往下滾。
一開始還想揉着眼睛擦,秦作舟連忙按住,他便只是抿着嘴巴、無聲無息地哭。
上車才兩分鐘的工夫,秦作舟肩膀處的衣物便被他的淚水完全浸透了。
或許等到醫院時,車內積水要漫到脖子。
他并不是活潑的小孩,甚至鮮少露出笑容,一直安安靜靜的,連哭都不出聲,說話也慢條斯理。
更不是愛撒嬌的小孩,只有病得腦袋不清楚時才會一反常态,非常親人、非常黏人。
但秦作舟偏偏就覺得他其實十分嬌氣,無論是否生病,他每個動作、每個神情、對話時每一個咬字、時不時出現的命令式的語氣……每時每刻、每次呼吸,明明都是在撒嬌。
他每一根蓬松豐潤的白毛都是撒嬌的形狀,他是天上地下第一嬌氣包。
秦作舟哪裏養過這麽可憐的嬌氣包。
連給他擦一下濕潤通紅的眼圈和兩腮,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指會不會太粗糙。
終于到醫院,秦作舟立即先安排病房讓他躺着。
診斷後打上點滴,秦作舟出病房去與醫生溝通。
可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工夫,病房裏便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作舟看着坐在床邊的身影,皮笑肉不笑道:“小孩睡着了,說話不方便,去外頭吧。”
病房是套間,卧室外有個小客廳。
兩個alpha相對而立。
秦作舟抱臂環胸,一開口便是逐客令:“我帶小孩看個病,議長有什麽公事,等我回軍部再談。”
原駿馳眼神盯着裏間,饒有興致道:“這麽個軟綿綿的漂亮小孩,跟小公主似的,和你那三個牛兒子截然不同,身體弱得不像話,你現在不怕麻煩了?”
他想起那孩子的打扮,長頭發梳成公主頭,簪着小珍珠和鵝黃色的迎春花,身上毛衣也是鵝黃色,別着枚孔雀形藍寶石胸針,鳥眼是一顆祖母綠,色澤濃郁滴翠。
……秦作舟這耍刀弄槍的武夫,什麽時候研究過小孩的穿搭造型。
原駿馳自己沒老婆,更沒孩子,也一直不曾有這方面的想法,尤其見過秦作舟家裏那三個野人一樣的兒子,更是堅定了他孤獨終老的決心。
但今天這個小公主……他忽然覺得給他養的話,他也樂意之至,畢竟這小朋友方才雖然沒與他說話,但模樣賞心悅目,看着還聰明得很,養起來一定很有趣味。
等有機會,就把這小公主要過來,秦作舟不給的話,他只好硬搶。
秦作舟放心不下沈沉蕖,擺擺手要轉身,道:“沒收養,等給他找到家人就送回去。你可以走了,把你在軍部的眼線也撤走,否則我會自行清理。”
原駿馳眯起眼,打量他這一身軍裝,道:“你真是轉性子了,秦上将,以前你可沒底氣這麽跟東議院叫板,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當上這特級上将就能永遠在任、不再需要東議院的支持?”
從在病房見到原駿馳,秦作舟便在腦內梳理可疑人選。
聞言扯了扯唇角,道:“這孩子身體底子實在太薄,我今天沒工夫跟議長扯別的,煩請諒解,慢走不送。”
“另外還希望議長幫我保守秘密,如果這孩子只是出自普通人家,那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他曾和軍部有過關聯。”
原駿馳走後,秦作舟隔着被子拍了拍沈沉蕖肩頭,道:“馡馡,先醒醒,把藥吃了。”
沈沉蕖燒得難受,并未入睡,只是閉着眼假寐。
他接着秦作舟的手喝水吃藥,而後道:“我不知道是陌生人才開的。”
這個人讓他感覺非常奇怪……對方一進來,他就很不舒服,所以他一直閉着眼睛裝睡覺,對方想叫醒他,一直和他說話,他也沒有睜眼理會對方。
他的病房外安裝了密碼鎖,床頭有按鈕,病人不必下床也可以給外頭開門。
在沈沉蕖觀念中,敲門的不是秦作舟就是醫護人員,不輸密碼或許是不方便。
哪能料到是陌生人。
秦作舟從前并未養過小動物,這幾日才惡補養貓指南。
其中強調要多多誇贊鼓勵,秦作舟颔首道:“你做得特別好,不過我還有醫生護士不用你按就能開門,往後不管在哪裏,不确定是認識的人就不要開。”
沈沉蕖點了點頭,說了幾句話又恹恹地沒有力氣,閉上眼小聲道:“你要給我當爸爸嗎?”
秦作舟瞥了眼儀器顯示的實時體溫,确認是下降趨勢,才道:“你沒有記憶,但又确定自己有爸爸媽媽,那你和爸爸媽媽的感情一定很好,我如果給你當爸爸,将來你找到爸爸媽媽,就要在我們之間做出選擇,那你不就為難了嗎,所以我不能給你當爸爸。”
沈沉蕖抽不出力氣再點頭,但語氣堅定得很:“嗯,就是的。”
聯邦多少人想給自己當兒子都沒門,這個小朋友倒是一點都不稀罕。
秦作舟忍俊不禁,但笑容轉瞬即逝。
——這數日來,全聯邦有走失小孩并發尋人啓事的家庭信息都在他手中。
那些照片信息皆與沈沉蕖無關。
如果真是家裏寶貝的小孩,丢了後父母必定立即找尋,不可能一聲不吭。
除非他的父母也遭遇了什麽變故,甚至已經……不在人世。
秦作舟眼神複雜,摸了摸沈沉蕖的腦袋。
動作忽而一頓。
方才掌心接觸到的觸感毛茸茸的,而且并像頭發那般長。
兩側各一團,還動彈了兩下……不太像是頭發……
沈沉蕖光速鑽進被子,把腦袋整個蓋住。
幾秒鐘後又雙手捏着邊緣,悄然降下一點,露出頭頂和眼睛。
眼神微帶警惕地望着秦作舟,道:“不能随便碰,會很癢。”
他頭頂上的耳朵就像尾巴一樣,遍布豐富的神經末梢,不容人類随意染指。
養貓經驗,對于貓咪外形的介紹在腦中顯現。
沈沉蕖這對貓耳朵,尖尖上的毛和內部的毛都多得很。
這叫什麽來着……聰明毛和犟種毛?
“……好,我記住了。”秦作舟遵命。
沈沉蕖見秦作舟沒有展現出對自己那對貓耳朵的興致,才稍稍松弛一些。
他還沒有弄清楚要怎麽将貓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每次都是等它們自己不見。
想到自己的話可能令秦作舟以為被他單獨排斥,沈沉蕖下旨道:“不只是你不可以,秦臨徹、秦臨謙和秦臨骁也不行。”
未注意到時還好,一旦知曉那對貓耳朵的存在,秦作舟目光便總往上頭看。
繼而便發現沈沉蕖說話時,那對耳朵會小幅度地一動一動。
只是耳朵太小而沈沉蕖頭發太多,将其完全遮蓋住,是以不留心觀察便無法發覺。
長得這麽小,還命令別人,這麽霸道。
秦作舟笑道:“那你就把規矩也告訴他們。”
不過秦作舟又驀然想到一事。
既然有人身上長動物耳朵尾巴這麽超乎常理的事情,那沈沉蕖的父母……确定是人嗎?
将範圍限縮在聯邦公民之內,難道太窄?
他心下分析這幾日所見沈沉蕖的生活習性,問道:“這幾天在人類社會生活,有沒有不習慣的感覺,之前……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和人一起生活,還是動物?”
沈沉蕖:“……”
他不解地看了秦作舟一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道:“是人。”
……
“沈沉蕖……沈沉蕖?怎麽忽然發起熱來了……”
alpha的聲音時遠時近,好似隔了層罩子般模糊不清。
有雙有力的手臂撐在他腰後将他扶起,繼而扣進懷裏。
沈沉蕖眼簾重得擡不起來,頭腦昏昏沉沉,夢呓般道:“秦作舟……”
對方動作猛地一頓。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身後alpha胸膛劇烈起伏,像是被氣得梗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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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女王陛下公主時候……
以後恢複晚九點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