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位高權重(20) 行刑的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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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位高權重(20) 行刑的槍。
那日,東議院議長原駿馳左胸中槍,險些喪命。
而當晚,原氏莊園無故走水,原家撲救到翌日中午才徹底滅火,財産損失不計其數。
此事以後,每托舉一人上位,沈沉蕖都會與之說清所有利弊。
沒有一人退縮,但暗殺也不可避免。
在人選敲定後當日,沈沉蕖都會親自送人回家……和秦作舟一起。
其實還有訓練有素的私人保镖暗中跟随,大多數情況下哪怕沒有沈沉蕖,也足以保證這些人的安全。
所以,沈沉蕖與這些司法系統的新鮮血液一同走這一程,只是他作為上司與老師,手把手教給學生的最後一課——哪怕從年齡來看,他比這些學生中的部分人還要年輕。
車也是那時換的。
為他一人專門定制,采用彈道保護、智慧雲腦和核心裝置重點強化。
達到最高裝甲級別,比軍用裝甲車的防護要求還要嚴格,足以對抗近距離集火沖鋒攻擊及若乾手丨榴丨彈一并引爆。
戶外日光熾熱奪目,空氣高溫黏稠。
沈沉蕖一雙眼卻猶如寒潭冷玉,眼簾稍垂,薄唇微抿,是一副有些厭倦的神态。
行至一段綠意盎然的銀杏道,四面風聲猝然一緊。
沈沉蕖登時傾身,抓過方向盤向左猛打!
車身原地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吱”聲。
幾乎不到半寸間距,一輛空載大貨車逆行撞來,以超過一百邁的高速,擦過這輛越野!
江房二人尚未從險些車禍的驚動中定下心來,車壁卻“砰”地響了一聲。
仿佛沖鋒的號角,接連不斷的“砰砰”聲在車壁與車窗炸開!
與此同時,兩側花草樹木間亦響起槍聲,此起彼伏。
——除了車上的,還有人藏在附近預備伏擊。
只是被沈沉蕖安排的保镖鎖定方位,兩方陷入激烈交火,肉丨體倒地聲接二連三。
早有預料,也習以為常。
沈沉蕖松開方向盤交給房晦明控車,自己眼角眉梢都沒動一下,瞥了眼後視鏡。
天色将晚,後方三輛無牌越野跟随。
車上人渾身上下遮得一絲不露,數枚槍口如野獸獠牙,對準此處。
第一輛追擊車已然逼近。
沈沉蕖從腰後拔出佩槍,按下按鈕降下車窗的同時,身形陡然一轉。
手腕微擡,槍口穩穩對準對方前輪,在車身颠簸的瞬間精準扣動扳機。
“砰!”
輪胎爆裂的巨響令柏油路都為之一震。
第一輛車瞬間失控,歪歪斜斜撞向路邊。
遠光燈亮得晃眼,将沈沉蕖的側臉照得如雪般清隽冷冽。
殺手們自然知道他才是核心,拿下他的命,這一趟才有意義。
盡管他這一露面的美貌如同暗夜裏一顆皎潔的明珠,一開槍更是狠辣詭豔、奪去人三魂七魄,但他們全家的命都握在原家手中,原駿馳的命令他們必須照辦。
原駿馳的原話是這樣的。
——“去殺了他,雖然你們沒那個本事。”
一句話說得如同謎語,既然确信他們殺不了沈沉蕖,那他們完成任務的标準是什麽?
有人大膽問了:“議長,如果沈院長真的死在我們手裏呢?”
對于這些訓練有素的精銳殺手,原駿馳卻是明顯鄙夷,吩咐完便揮手讓他們出去,只是意味深長道:“誰要是能做到,那這個人,包括他一家,從此可以獲得徹底的自由。”
他們便相信原駿馳這句話就是字面意思,殺掉沈沉蕖,他們從此便能海闊憑魚躍。
于是對着沈沉蕖槍響瞬間益發集中且猛烈,子彈如急雨般向他所在位置射來。
沈沉蕖動作時難免牽拉小腿處未愈合的槍傷。
痛楚蔓延開來,他一雙黛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危急時刻不容停留。
槍口随視線平移,他瞄準第二輛車的駕駛位,“砰”地開出第二槍!
子彈穿透擋風玻璃,精準命中司機眉心。
車上其餘人立時想挪去駕駛座穩住車身。
不過短短幾秒,保镖們已然抓住機會,沖着車輪接連射擊。
“砰砰砰砰”一陣疾響,越野車頃刻間便徹底廢棄。
但對方槍手也已鎖定沈沉蕖,子彈轉瞬便到面門!
沈沉蕖陡然一側身回到車中。
子彈擦着他耳畔飛過,削掉一小縷碎發末梢,毛茸茸如幾點鶴羽飄落。
這下沈沉蕖眉尖卻是明顯地颦了颦,比方才腿痛的反應顯著得多。
好似他腿走不了無所謂,但是這一頭美麗的長發不允許受到損傷。
或許是兩輛車前後腳折戟沉沙的緣故,最後一輛車攻勢分外猛烈。
非但集火朝車胎打來,車速也越提越高,幾乎有要撞上來同歸于盡的架勢。
不想當賽車手的法學生不是好司法官。
作為興趣愛好廣泛的年輕人,房晦明曾在轉行做職業賽車手與仕途之間做出艱難抉擇。
如今不加班時他也會參與一些賽事,或單純去崎岖的山道上跑一跑。
他萬萬沒想過,苦練多年的車技會成為一項自救技能。
在槍林彈雨中,他繃緊神經,操縱車身躲避攻擊。
硬是沒讓車胎挨着一枚子彈,也未讓雙方間的車距縮短。
引擎咆哮,車輛在道路上曲曲折折地蛇皮走位。
子彈追着輪胎的軌跡,在路面鑿出紛雜缭亂的彈孔,火花四濺。
沈沉蕖掩唇咳嗽兩聲,再度探身。
車子疾馳中,風聲獵獵,撩動他鬓邊發絲。
他面容蒼白、淩厲而冷峻。
挺括衣料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平直的肩線,端槍的手腕穩如磐石。
“砰!砰!”
沈沉蕖閉上眼,子彈撕裂空氣,連續兩槍射出!
分別貫丨穿車右前輪與副駕槍手的心髒,動作乾脆利落,不見半分拖泥帶水。
當年學槍法,秦作舟問十五歲的他,為什麽扣扳機時,偶爾要閉眼,是害怕嗎。
沈沉蕖抿着唇并未回答,只是将槍放到一邊,坐到休息區,指了指水杯,示意自己要喝水,但是胳膊酸痛得擡不起來,讓秦作舟過來給他倒。
對他來說,對面無論是誰,開槍都是一件極為殘忍的事。
想到有人因他而死,他心頭便沉沉墜着巨石似的,壓迫得呼吸不暢。
反倒是自殺不存在任何心理負擔。
只是很可惜,他自殺不了,死不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後方氣勢銳減。
保镖們也已形成交叉火力網,伏擊者們被逐個擊破,相繼失去攻擊能力。
“院長!前面!!!”
江星卉忽而驚叫,沈沉蕖霍然回首。
又一輛越野車不知何時沖出來,車上幾人槍槍直擊沈沉蕖。
一輪火力沖擊後,擋風玻璃上出現裂紋,蛛網一般向周圍延伸。
沈沉蕖剎那出手,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砰砰砰!”
他并未瞄準那車,而是命中路旁臨時架設的施工反光标志牌。
子彈打爛标志牌支撐杆,“喀拉喀拉”長杆應聲斷裂。
整塊牌子呼嘯着傾覆,如同巨刃般插丨進那輛車的前擋風玻璃!
駕駛員的視線被完全阻擋,越野車猛地失去方向,輪胎在刺耳的碾壓聲中幾乎冒出青煙。
保镖們解決了後方的敵手,迅速上車通過輔路追至。
見狀不敢遲疑,朝這輛車槍彈齊發,不多時便将其打成殘骸。
恰在此時,一枚子丨彈從那輛傷車中竄出槍丨管,“嗖”一聲破空而來!
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劃出一道銅金色的流光閃電。
這一枚直指沈沉蕖心髒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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