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位高權重(6) 父親就在身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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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位高權重(6) 父親就在身後。
講座圓滿結束,校方來問是否要一起吃個晚飯。
沈沉蕖婉拒,只換了自己的私服,和兩位法助吃了頓便飯。
他胃口一直不佳,越是消耗體力精力,反倒食欲越低。
江星卉見他擱下碗筷,便問道:“晚上送您回登東大道吧?”
登東大道與首都特區各核心機關只隔一條路,是聯邦權力中樞人物的住宅所在地。
沈沉蕖成為首席大司法官後便住三號院,成婚後住進一號院,如今又住回了三號院。
江星卉這樣問,是看沈沉蕖病體未愈,擔心他又要不顧惜身體、再回司法院加班。
沈沉蕖說不必:“你們把車開回司法院,我還有私事。”
房晦明忙拿出手機,道:“那給您叫車。”
“不用,”沈沉蕖把自己的信用卡放到桌面上,起身道,“慢慢吃,不夠再加,我先走了。”
像餓虎撲食一樣塞飯的兩位法助:“……”
看着女王陛下清瘦似青竹的背影,長風衣下腰身只有窄窄一把,二人羞慚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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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成年後便考取了駕照。
然而他身體每況愈下,兩年前體檢時各項指标表明他不适合駕駛。
從此便只在少數必要的場合開車,行駛距離不會超過三公裏。
與沈沉蕖同級別的一把手基本都有自己的專職司機,但沈沉蕖沒有。
從上學到上班,都是秦家父子四人輪流接送。
在與秦作舟結婚前,沈沉蕖都只許他們四個坐在車裏,不許被他的同學或同事看到。
而在一些偶然發生需要用車的場合……
且不說他大權在握,即使抛開地位,他本人也極易吸引各路舔狗。
是故做什麽都有人鞍前馬後。
恰如此時此刻。
他才出店門,便有輛車駛過來停在跟前。
駕駛座車窗降下,來人低聲道:“老師要去哪兒,我送您過去吧。”
路燈下,alpha膚色偏深、面孔棱角分明。
沈沉蕖視線如雪,飄落到對方臉上,道:“程君望。”
他連名帶姓叫人時,字與字之間形成一種獨特的韻律。
如同一種命令式的咒語,激得人頭腦發熱。
程君望險些“汪”一聲、再大喊“到”。
程君望生怕被他當作變丨态跟蹤狂,解釋道:“這條路餐飲店多,A大學生們常來,我看您的車朝這兒來,就也在旁邊随便吃了點。”
說完對上沈沉蕖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又驀地領悟過來,自己這不就是跟蹤嗎。
一時更磕磕絆絆道:“我……老師……我……”
“南嘉峰公墓,”沈沉蕖見他急得快原地自燃了,只得上車道,“導航吧。”
聽見這個地點,程君望怔了下,才發動車子前往目的地。
元首級別的人物辭世後,都會葬在堂安山的聯邦公墓。
而南嘉峰公墓,只不過是聯邦千千萬萬普通公墓之一。
唯一的特殊之處在于,上個月,這裏埋葬了一位本可以在多年後葬入堂安山的死者。
開到一半路程時,擋風玻璃上濺落一顆顆水珠,竟是下起了雨。
程君望打開雨刷器,道:“老師,這雨看起來不小,您還是要去嗎?”
又攥緊方向盤,低聲道:“或許死者也舍不得您冒雨上山,心意到了就已經是最好了。”
良久不聞回答,程君望從後視鏡看後座。
沈沉蕖歪着頭倚着車窗,眼睛也閉着,似是睡着了,神态很安然。
前方出現泊車标識,程君望下意識放緩了車速。
但方向盤剛一打,沈沉蕖便睜眼,淡淡道:“繼續開。”
程君望:“……是。”
抵達南嘉峰時天色已黑透,只有落雨被車燈照得滴滴分明,打在車頂上時“嗒嗒”作響。
車上有兩把傘。
程君望只拿起一把撐在沈沉蕖頭頂,傘面将沈沉蕖完全罩住。
程君望自己則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沈沉蕖卻拿起另一把,自行撐開并邁步。
程君望緊緊跟随,道:“下雨臺階滑,我送您上去。”
沈沉蕖腳步一頓,偏頭似笑非笑地看他。
濕涼的夜風拂動沈沉蕖雪白的長發。
燈下,這張臉骨相秀致、五官鮮明。
近距離對上時,令人忘記呼吸,心跳頻率卻急劇攀升。
程君望愣愣望着他眉心的霁藍色小痣,讷讷不能言。
而後聽沈沉蕖下旨道:“不許跟着我,你再這麽啰嗦,現在就回去。”
一般情況下,公墓入口處都有小販售賣鮮花與香火之類。
可下起了雨,又已經入夜,小販們也撤退了。
沈沉蕖也不覺得自己空手來有什麽問題。
一步步拾級而上,直至停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
墓碑前空空如也,不見鮮花香火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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