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位高權重(1) 第一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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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位高權重(1) 第一夫人。
懷珍療養院位于聯邦首都南部,依山傍水,風景如畫。
作為頂級私人療養院,院中花木蔥茏,溫泉與溪水使得空氣濕潤宜人。
內部設施精美豪華,不遜色于任何富豪的私人宅院。
落日時分,掌珠白玫瑰花叢被染成橙子汽水般的色澤。
橘金赤紅的花瓣捧着花香,向着花叢邊的一道身影飄去。
雪色長發過腰,發尾柔順地伏在躺椅邊緣。
雪白細瘦的腕骨上繞着根細細的紅繩,益發襯得那截腕子凝脂般皓白。
紅繩之下,卧着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切面光華璀璨,但與這只手相比,如此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也相形見绌。
它深深釘埋進腕骨邊緣那枚圓潤的凸起上,将這原本雪白脆弱的手襯得豔麗非常。
他掌中握着沓文件,右下角打了聯邦最高司法院的徽記,是最高級別的刑事案卷。
足音漸近,沉重的硬底軍靴踏在地面上,橐橐地響。
但沈沉蕖恍若未聞。
莫說分去一個眼角,便是連眼睫眨動的頻率都未變過,始終兀自看着手中的案卷。
來人離他越近,走得便越快。
直至走到沈沉蕖身側,來人俯低身體,伸出右掌鉗住沈沉蕖下巴。
扳着他的臉,轉向自己這邊。
男人手掌與手指有不少硬繭,與沈沉蕖的臉頰相比顯得異常粗粝。
扳過來後他一刻也不曾遲疑,低頭便貼住了沈沉蕖唇瓣,重重含口允。
同時擡起左手,摸向沈沉蕖後頸。
沈沉蕖後頸處有一小塊皮膚微微凸起,紅得好似被潑了烈酒又被兇狠搓扌柔了一通。
溫度也比身體其餘部位高。
清冷的雪薄荷香自此處散發出來。
雪薄荷香,只是外界對他身上這種異香的概括。
事實上這氣味囊括了薄荷、尤加利葉——竹葉、鈴蘭、晚香玉、紫羅蘭、鳶尾——廣藿香、雪松……
類似香水的前中後三段調性,此消彼長,變化萬千。
正如沈沉蕖其人。
風情萬種,永遠都捉摸不透。
吸引着人靠近、探尋、一讀再讀、沉溺其中。
技藝再精湛的沙龍調香師,也只能調出得其七分神韻的香氛。
即便如此,這些仿品仍在黑市上一滴難求。
沈沉蕖唇齒間也飽浸了這樣的香氣,吻得越深,嘗到的便越香。
男人眼中烈火燒灼般的愠怒與恨意似乎被這樣缥缈的香氣漸漸瓦解。
一絲掩藏極深的癡迷顯露出來,桎梏着沈沉蕖下颌的力度也在不知不覺間放松。
他左手越湊越近,眼看便要觸及沈沉蕖腺體。
可就在此時,沈沉蕖一手掌心抵着他胸膛猛然一推,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抽。
“啪!”
男人被他一巴掌抽得偏過頭去。
秦臨徹挨了一巴掌,反倒扯了扯唇角露出笑來。
手撐在躺椅邊緣,道:“這麽生氣,怎麽,就父親能親,我不能親?”
拳頭攥緊,他一停頓,稱呼道:“……母親?”
一字一頓,像咬着牙含着血說出來的。
“發忄青期一點抑制劑和阻隔貼都不用,在山腳下一下車我就能聞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你就這麽肯定這附近一個男人也沒有,沒有進山的獵戶,沒有無意間走到這裏的路人,聞見了忍不住進來對你犯罪?”
“就算沒有男人,還有它們。”
他一指身後,幾條蟒蛇不知何時出現在灌木叢中。
通身覆蓋詭異花紋,黑幽幽的雙目直直盯着沈沉蕖。
“連這些不通人性的畜生,也想在你的發忄青期享用你呢,母、親。”
沈沉蕖方才被秦臨徹粗暴地吻了一通,唇瓣越發鮮紅,像染了胭脂。
使得他那冰雕雪砌、好似雲端神女一樣冷淡的面容無端變得豔麗起來。
人很難違抗生理的本能。
無論alpha在易感期,還是oga在發忄青期,都容易受情谷欠支配、失去理智。
但沈沉蕖不同。
從十六歲他分化為oga開始,無論每次發忄青期反應有多強烈,他的思維與眼神始終冷靜清明。
抑制劑在他這裏的作用,只是降低體溫、抑制信息素與某些體氵夜的分泌。
阻隔貼則可以防止信息素大量逸散、引來方圓十裏內的所有未婚alpha以及其他雄性動物。
沈沉蕖擡起手背擦了下自己的唇瓣,問道:“讓你帶的案卷呢?”
秦臨徹看他擦嘴唇,肩膀又是一提,喘出口怨憤的粗氣。
但最終卻沒發作,只“砰砰”兩槍将那些蟒蛇全部驅退,生硬答道:“在車上。”
沈沉蕖不由輕蹙眉尖,眼神一睇确認沒有蛇被誤殺,才問道:“那怎麽不搬過來?”
能鬧到最高司法院的案件,要麽是全聯邦級別的重大案件,要麽是歷經下設各級司法機關數次審理仍不能了結的案件。
其紙質卷宗無一不是與人等高,甚至更為誇張。
秦臨徹此次給他帶來的卷宗便裝了滿滿一後座加後備箱。
滿鼻子都是沈沉蕖信息素的氣味,秦臨徹躁動地扯了扯領口,胸膛急遽起伏。
半怨半怒道:“母親,讓驢拉磨可以,但總不能乾使喚吧,給他點甜頭不成嗎?”
沈沉蕖聞言稍稍仰起臉。
這位亡夫的養子,卻比他年齡還大一歲。
在他嫁給秦作舟之前的漫長歲月裏,秦臨徹天天像狗一樣追在他屁股後頭,還總是自稱哥。
沈沉蕖擡起手,屈起五指,朝秦臨徹招了招手。
秦臨徹喉結滾了滾,躬身朝他靠近。
沈沉蕖唇瓣的紅意尚未消退。
甚至還帶着适才濕吻時交融的津液,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秦臨徹盯着這雙唇,只見它稍稍上揚。
沈沉蕖居然對他笑了。
盡管那弧度微不可見,秦臨徹卻還是失神地擡眼,眼中滿是沈沉蕖的身影。
兩人間的距離繼續拉近,眼看又要吻在一處。
秦臨徹等不及,正要大幅度前傾身體。
沈沉蕖卻忽而收起了笑容。
“啪!”
乾脆利落地擡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沈美人收回手,瞥了眼秦臨徹臉上隐約可見的巴掌印,淡然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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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臨徹搬着那小山似的厚重卷宗回來時,身後還跟了個黑魆魆的年輕小子。
程君望是附近山民,給他搭了把手,兩人一人擡一座小山。
一到門口,秦臨徹便回身堵住門,道:“你放下吧,剩下這段路我自己搬進去。”
他摸出皮夾,抽了一沓塞到程君望外套口袋裏,道:“酬勞,謝謝。”
程君望看了看他的臉。
沒記錯的話,這位就是執政廳的新元首。
今天上午還接受媒體的直播采訪,帶着一臉政客慣用的僞善笑意,道:“民衆的心之所向,就是我們聯邦執政廳的心之所向。”
現在這面無表情的樣子,倒和屏幕裏判若兩人。
空氣裏og息素的味道令人難以忽視。
alpha在關乎伴侶問題時總是敏感多疑、暴躁好戰。
程君望的确好奇聯邦新的第一夫人是哪位oga。
但終究不欲多生事端,點點頭就要放下卷宗離去。
“等一下。”
遠遠地,卻聽見一道碎珠濺玉般的悅耳聲線。
程君望循聲望去,只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立在小徑盡頭。
五官如以工筆繪就,沉靜美麗不可思議,眉心一粒小痣,竟是霁藍色的。
沈沉蕖無視秦臨徹的閻王臉。
擡手将長發松松绾起,對程君望道:“辛苦了,喝杯茶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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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喜愛飲茶,不僅西方茶,複雜精細的東方茶藝他也略有涉獵。
十指修長,骨節纖細,泡茶時便分外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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