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皮薄餡兒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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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親密過了。
畢竟這段時間,褚星辭身子重,鹿然怕壓到她,每晚都只敢規規矩矩地躺在旁邊,中間隔着半臂的距離。
可今夜不知怎的,那半臂的距離,總讓人很想跨過去,去領略下許久不見的美景。
兩人都沒有說話,可呼吸都在微微發緊。
褚星辭在被子裏,慢慢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鹿然的手,輕輕握住。然後,那只手帶着鹿然的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引向自己的方向。
鹿然怎麽可能不懂。
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臉上湧,渾身的溫度都升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指抽回來,聲音都帶上了顫:“三娘……你別……別……”
可褚星辭握得很緊,根本不給她逃的機會。
月光下,褚星辭的臉紅得像醉了酒,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的睫毛輕輕顫着,目光躲閃了一瞬,又硬撐着看回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
“據說……是可以的。”
鹿然顯然有些動心,聲音也啞了下來:“真的……可以嗎?”
褚星辭乾脆把心一橫。
她撐着身子,慢慢坐了起來,翻身坐在了鹿然的腰上。
月光正好落在她身上——銀白色的長發散在肩側,幾縷碎發貼着緋紅的臉頰。寝衣的領口微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截白得發光的皮膚。
她的眼睛亮亮的,映着月光,也映着鹿然的臉,明明害羞得要命,卻偏要裝出一副“我說可以就可以”的霸道模樣。
她此刻的體溫本就比平時高,這會兒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溫度像一團溫熱的火,從鹿然的腰腹一路燒上去,燒得鹿然腦子都快化了。
鹿然覺得自己大概是經不起這樣的考驗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褚星辭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細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那我……慢一點。”
床帳緩緩落下。
月光被輕輕揉碎,又慢慢灑下。
夜風從窗棂的縫隙裏溜進來,撩起帳角,又輕輕放下。
偶爾傳出幾聲低低的喘息,和着窗外隐約的蟲鳴,在夜色裏輕輕蕩漾。
鹿然吻着褚星辭的眉心、鼻尖、唇角,每一個吻都極輕極柔,像在對待這也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的手撫過那隆起的腹部時,掌心貼着溫熱的弧度,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緩緩地摩挲,像是在和裏面的小家夥打招呼。
褚星辭仰着臉,睫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她的手指滑進鹿然的發間,将她的頭輕輕按向自己,聲音斷斷續續的,帶着幾分難耐的低吟:“你……慢一些……”
“嗯。”鹿然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麽,“我知道。”
動作小心得近乎虔誠。
燭火映着交疊的影子,在帳面上輕輕晃動。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和兩人身上溫熱的氣息,混在一起,纏綿又安心。
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終于沒有大過造次。
再次并排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口起伏不止。被子被蹬得亂七八糟,褚星辭的頭發散了一枕,鹿然的寝衣也皺得不成樣子。
褚星辭偏過頭,看着鹿然,耳朵尖紅紅的。她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尚不滿足的意味:
“等回頭生了,我定要……”
鹿然接過話頭,認真地點了點頭:“大戰三百回合。”
兩人對視了一瞬,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在安靜的寝殿裏蕩開,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笑了好一會兒,褚星辭慢慢收了笑,聲音低了下去:“天雷……應該也快來了。”
鹿然伸手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掌心輕輕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溫熱的、起伏的弧度。
“我已經想到了怎麽應付天雷。”鹿然的聲音不大,卻穩得讓人安心。
褚星辭從她懷裏擡起頭,眼睛亮了:“你對大陣的操縱,又強了?”
鹿然看她激動得被子都沒蓋好,趕緊又讓她躺回去,仔仔細細地幫她掖好被角。她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
“一切有我。”
褚星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終于沒再追問,又把臉埋回了她的頸窩裏。
夜更深了。月光移了移,從窗棂的這一頭,慢慢走到了那一頭。
鹿然忽然想起一件事,猶豫着開了口:“三娘……你的真身,是什麽啊?”
褚星辭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顯然沒懂鹿然為什麽問這個。
鹿然抿了抿唇,聲音又低了幾分:“我就是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咱倆到時候,會不會生個蛋出來?那我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孵蛋?”
褚星辭愣了一瞬。
然後,“噗嗤”一聲,笑得怎麽都停不下來。
她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在鹿然肩上拍了好幾下:“你……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鹿然卻還是一臉認真,眉心擰着一個小小的結,活像在思考什麽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不是,三娘,我認真的。我孵蛋……真的沒什麽經驗。”
褚星辭笑了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終于緩過氣來:“我又不是蛇,哪兒來的蛋?”
她看鹿然還是滿臉擔憂地望着自己,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藏不住的得意:“我們這一族,你要硬說,那是上古白虎的後裔——四方神獸之一,西方庚金白虎,主殺伐,掌兵戈,萬獸之君。血脈之尊,可不是鬧着玩的。但是,我自出生就是人形。所以就算生了個蛋,那也不會是我的問題。”
說完,褚星辭撐着下巴,一臉玩味地看着鹿然,那眼神分明在說:要生蛋也是你生。
鹿然先是一愣:“哎呀,那完了——我以前還真的是麒麟,所以會生個麒麟出來?”
褚星辭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妖族和麒麟生子,開天辟地恐怕都是頭一份。怎麽,你後悔了?”
鹿然趕緊搖頭,語氣真誠得像在起誓:“生個石頭出來,我都不反悔。”
褚星辭又笑了:“石頭?那石頭會不會再蹦出來個齊天大聖?”
兩人笑作一團。鹿然笑着笑着,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眼神飄了飄,似乎有些猶豫。她看了看褚星辭,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褚星辭懶洋洋地戳了戳她的臉:“怎麽?孵蛋這樣的話你都說了,還有什麽不敢說的?”
鹿然這才小聲地、試探性地開了口:“三娘啊……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是不是等于……是和一只母老虎在一起了?”
寝殿裏安靜了一瞬。
褚星辭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然後,她緩緩坐直了身子,垂着眼,看着鹿然,聲音不輕不重:
“母老虎?”
鹿然後背一涼,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不是,三娘,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鹿、然。”
褚星辭一把抓起枕頭,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鹿然也不敢躲,抱着枕頭挨了幾下,可褚星辭還不解氣,又伸手去掐她的腰。
鹿然癢得直躲,笑着求饒:“三娘我錯了!三娘!母老虎那是誇你威風——啊!不是,我是說——”
“你還說!”
兩個人笑着鬧成一團,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枕頭也飛了出去。
月光靜靜地看着這一切,溫柔得,好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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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鹿然:母老虎…?
三娘: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