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本來就是我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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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本來就是我的人
玉清子那一聲“妖尊大人”, 像一把錘子,結結實實地砸在鹿然心上。
她最後一絲僥幸,碎了。
三娘……真的就是妖尊。
褚星辭看清來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語氣裏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意味:“當年那個小道士, 竟然還活着。”
玉清子笑呵呵地拱手:“可不嘛, 還做了掌門。”
褚星辭便再沒給在場衆人一個眼神。她轉過身, 動作輕柔得像換了個人,将鹿然從地上扶起來,仔細拂去她身上的塵土, 然後交到方才那位白發女子手中。
“縱青川,”她的聲音不高, 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幫我照顧好她。”
鹿然這才看清這女子身旁那兩只狼妖——有些眼熟。她愣了愣,忽然想起來:哎?這不就是之前追着自己滿山跑的那倆嗎?
耀武和揚威也認出了她。兩人看着鹿然身上斑駁的血跡, 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大哥, ”揚威湊到耀武耳邊,壓低了聲音,“她這個……看上去大補啊!這要是來上一口, 不得老帶勁了?”
縱青川一個眼神掃過去, 兩人立刻噤聲。她收回目光,不自覺地多打量了鹿然幾眼——這人到底和妖尊大人什麽關系?明明穿着玉塵宗的衣裳, 弱不禁風的樣子, 妖尊大人怎麽會對玉塵宗的人, 頗為……在意?
算了。聽妖尊大人的命令就好。
付春朝被人架在一旁,看看鹿然被小心翼翼扶着,再看看自己被反剪着雙手, 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小師妹,你這……人脈可以啊。”
鹿然這才從震驚中稍稍回神,看見付春朝那副狼狽樣子:“師兄,你怎麽……被人架着?”
付春朝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沒打贏呗。”
縱青川聽這二人似乎相熟,沉吟片刻,朝架着付春朝的手下微微颔首。那手下會意,松了松手。
縱青川淡淡道:“既然這小丫頭是我們妖尊的客人,你是她的朋友,我們自然也是要禮待三分。”
付春朝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小聲嘟囔:“我這,還真是,沾了小師妹的光了這是……”
褚星辭這才重新看向玉清子,眼中的溫柔瞬間斂去,換上了一層寒霜。
“咱們之間的恩怨,”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刀鋒劃過冰面,“今天正好,一起算了。”
玉清子趕忙擺手,臉上挂着和事佬的笑:“哎呀,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褚星辭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話,唇邊浮起一絲冷笑,“你還真是異想天開。你們在場的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對手。你拿什麽和我談?”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玉清子身後那些面色蒼白的玉塵宗弟子,語氣裏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诮,“玉塵宗的,果然都是貪生怕死、道貌岸然之輩。”
話音剛落,玉塵宗弟子中便有人站了出來。
那弟子面色漲紅,聲音都在發抖,卻梗着脖子喊了出來:“明明是你們妖族當年的妖尊,非要開啓毀天滅地的大陣,才弄得九州戰火起、三界具亡靈!百年前你就說什麽玉塵宗作惡!可我們玉塵宗明明是平息戰火的,怎麽到了現在,你還要污蔑我們?”
他還沒說完。
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到了眼前,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那股力量裹挾着毀天滅地的殺意,直奔他的面門——他甚至來不及閉眼。
“砰——”
玉清子不知何時已擋在他身前,單手一拂,那股力量便被輕描淡寫地卸去,餘波在空氣中炸開一圈漣漪,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落葉。
那弟子愣在原地,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方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玉清子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随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勿再多言。”
那弟子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再不敢出聲。
玉清子轉回來,笑着看向褚星辭:“妖尊大人,修為看來更勝從前啊。”
褚星辭眼神微動:“小道士,這麽多年,你也長進了不少。當年,只能躲在謝懷慈身後。”
此言一出,玉塵宗弟子、甚至外宗那倆門派的弟子都不樂意了。
“慈濟真人光明磊落,你怎能直呼他的名諱!”
“就是!百年前若不是慈濟真人,這天下早就是你們妖族的了!”
妖族這邊也不甘示弱。
“放你娘的狗屁!百年前要不是你們設局,我們妖族何至于死傷無數?”
“你們玉塵宗才是天底下最髒的地方!”
兩邊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山搖地動,劍拔弩張。
褚星辭再沒有廢話。
她擡手。
動作輕描淡寫得像在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便從她掌心傾瀉而出,直奔對面衆人而去。那力量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戰栗,地面都在龜裂。
那是比暴怒更可怕的東西——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碾壓。
玉清子神色一凜,雙手急推,一道渾厚的靈力屏障在身前炸開,堪堪接下了這一擊。屏障劇烈震顫,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銅鏡,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沐清姿握緊了劍柄,就要沖上去。沈傲雪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沈傲雪的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紮進她耳朵裏。
沐清姿急了:“師姐——”
“這種級別的打鬥,”沈傲雪的目光緊緊鎖在場中,“咱們去了,不是送死,就是添亂。”
玉決明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沐清姿身側,難得沒有插科打诨,只是沉聲說了句:“聽話。”
沐清姿咬了咬嘴唇,終究沒有動。
場中,玉清子雖然在褚星辭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中勉強支撐,看上去還能應付,可在場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來——兩人之間,差着不止一個境界。
妖尊甚至還沒有認真。
她出手的姿态大過從容了,從容得像是在逗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而玉清子每一次格擋都拼盡全力,額角已沁出細汗,衣袍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這些人都看得明白的事,玉清子自己當然更明白。
可他的臉上,依然沒有半分焦急。
他一邊應對,一邊還有餘裕開口,語氣甚至帶着幾分商量:“妖尊大人,都說了嘛。咱們好好談談。我這裏,有你剛興趣的東西。”
褚星辭動作不停,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你個小道士,不要拖延時間。你那裏,能有什麽我在意的東西?”
玉清子堪堪擋下最後一波攻擊,趕忙後退幾步,雙手連擺:“哎呀呀,就五分鐘,耽誤不了大久。妖尊大人不妨先看看,再說。”
褚星辭終于收了手。
她站在原地,渾身戒備未減半分,目光如刀,盯着玉清子的一舉一動。
玉清子整了整被氣浪吹亂的衣袍,理了理袖子,清了清嗓子。
然後,他輕聲說了兩個字——
“劍來。”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
可整個天地都為之應和。
玉塵宗方向,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金光之中,一柄古劍破空而出,劍身通體瑩白,上面流轉着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一條條沉睡的河流被陡然喚醒。
那柄劍懸在半空中,劍鳴清越,如龍吟,如鳳嘯,響徹四野。
衆人擡頭望去,有人認了出來,聲音都在發顫:“那是……那是當年那柄神劍!”
“有救了!有救了!”
“今天妖尊死定了!”
喧嚣聲中,妖族的反應卻截然不同。無數妖族在看到那柄劍的瞬間,瞳孔驟縮,渾身毛發倒豎,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那種刻在血脈深處的恐懼,不是意志能夠壓制的。
縱青川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柄劍。
褚星辭盯着那柄劍,眼中的戒備又濃了幾分。
可她沒有動。
她等了等——确認她真正忌憚的那個,并沒有出現,只有這一柄劍。
然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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