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又不是兔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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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
太煎熬了。
可就在這份煎熬裏,她聽見懷裏的人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三娘睡着了。
鹿然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她低下頭,月光正好落在三娘的臉上。那人睡着的時候,眉頭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翹着,像是在做什麽好夢。那些白日裏的傲嬌和嘴硬全都不見了,只剩下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的模樣。
鹿然看着,不自覺笑了。
她輕輕擡起頭,在三娘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麽。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在那團溫熱的、柔軟的、屬于三娘的氣息裏,沉沉睡去。
……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好幾天。
鹿然每天變着花樣做清淡的飯菜——白粥、清湯面、蒸蛋羹、水煮時蔬。
褚星辭從一開始的“我又不是兔子”到後來已經懶得抗議了,認命地一口一口吃下去。鹿然喂什麽,她就吃什麽。
鹿然寸步不離地守着她。
吃飯的時候哄着,睡覺的時候抱着,連去院子裏晾衣服都要先把三娘安頓好、再三确認她沒有什麽不舒服,才急匆匆地去、急匆匆地回。
可三娘的情況總也不見好。
不是今天頭疼,就是明天乏力的。雖然每次都是一些小毛病,可就是反反複複,沒個徹底清爽的時候。
鹿然開始着急了。
她把乾坤袋裏的丹藥翻了個遍,又去翻從回春堂帶回來的那些小冊子,對着一堆藥理條文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找不出原因。
按理說,三娘明明已經恢複了,怎麽會忽然又變成這樣?難道真的是那夜太過放縱,傷了根基?
她越想越自責,照顧得也越發仔細。
褚星辭看在眼裏,心虛得不行,可又不敢說實話。每次鹿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過來,她都要在心裏罵自己一句:叫你裝,叫你裝。
可喝藥的時候,她還是會乖乖張嘴,喝完還要虛弱地靠進鹿然懷裏,說一句“還是有點難受”。
鹿然就心疼地摟着她,輕聲細語地哄,說沒事的,慢慢來,總會好的。
褚星辭靠在她懷裏,聽着那人的心跳,忽然覺得——哪怕天天喝藥,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這一天,鹿然正在廚房裏熬粥。
褚星辭躺在廊下曬太陽,小九趴在她腳邊,九條尾巴懶洋洋地攤着。陽光暖融融的,風裏帶着桂花的甜香,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和,像是這世上所有的紛擾都被擋在了秘境之外。
忽然——
一聲巨響。
那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是從地底深處,從山的那一邊,從天地的某個看不見的縫隙裏炸開的。
沉悶的,滾燙的,像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在夢中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壓抑的怒吼。
大地猛烈地搖晃了一下。
廊下的竹簾嘩啦啦地響,小九驚得跳了起來,九條尾巴瞬間炸開,嘴裏發出尖銳的“嗷”一聲。竈臺上的鍋蓋哐當掉在地上,廚房裏傳來碗碟碰撞的脆響。
鹿然扶着竈臺穩住身形,臉色驟變。
褚星辭也坐了起來,目光沉了下來,望向遠處的天際。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比剛才更近,震得窗棂嗡嗡作響,竹葉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
遠處的山巒間騰起一片煙塵,灰蒙蒙的,遮住了半邊天。
鹿然沖出來,一把抱住三娘,聲音發緊:“三娘!你沒事吧?”
褚星辭搖了搖頭,目光卻沒有從那個方向移開。
鹿然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聲響傳來的方向——
是玉塵宗。
她分辨了很久,确認自己沒有聽錯。
那悶雷般的巨響,那騰起的煙塵,那從地底傳來的、讓整片大地都為之顫抖的震動——全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玉塵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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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至此,
倆人在現有條件,信息的情況下,為了這段關系
能做的努力都做了
So,明天開始掉馬
之前藏經閣的劇情吧
之所以分開那麽久
一是為了走劇情
二是為了 讓這兩個
一個在嘴硬 一個在故作潇灑的倆人明白
才分開七天 就覺得不行了
尤其是三娘
那徹底不行了
但
明白了
掉馬了該
啊 我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