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九幽陰冥 這片禁地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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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頭的小楓依舊把頭埋在羽毛裏一動不動,看着和往日休息時沒有半點區別。
緊繃了多日的神經放松下來,沒過多久,池遇就靠着岩壁沉沉睡了過去。
入睡之後,池遇平日裏習慣性緊繃的神情慢慢柔和下來,卸下了所有對外的防備與冷靜自持,整個人難得的松弛。
岩洞之中安安靜靜,只有柴火燃燒偶爾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
就在池遇睡得越來越沉、完全放下戒備的時候,肩頭一直安分不動的黑鳥,悄然有了變化。
鳥瞳裏乖巧懵懂的神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久凝望的深沉。
一縷淡淡的黑霧從羽毛縫隙裏漫出來,輕柔裹住小鳥的整個身軀,骨肉慢慢重塑,羽翼一點點消散。
片刻之後,一身玄衣的風祈,靜靜立在了火光投射的陰影之中。
這麽長的日子,他一直以黑鳥的形态守在池遇肩頭,對方所有的心事、壓力,他全都看在眼裏。
看着對方凡事一個人硬扛,看着歲月一點點在這人身上刻下奔波的痕跡,壓抑了許久的情意,在四下無人的深夜再也壓不住。
風祈放輕腳步緩緩走上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點動靜就吵醒熟睡的人。
他目光慢慢落在池遇下颌的胡茬上,心底泛起一陣心疼。
這些粗糙的顆粒觸感,全是長年獨行、日夜勞心費力一點點熬出來的印記。
夜風順着藤蔓的縫隙吹進岩洞,吹亂了池遇額前散落的幾縷碎發。
風祈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把碎發撥到耳後,順勢緩緩下移,小心翼翼蹭過那層硬硬的胡茬。粗粝的觸感十分真切,落在他的指尖。
睡夢中的池遇隐約感受到一絲微涼的觸碰,下意識朝着暖意的方向偏了偏頭,毫無防備。
風祈的呼吸微微一頓,藏着的情意翻湧上來,差點克制不住。
這麽久以來,他只能靠着黑鳥的形态陪在對方身邊,不敢暴露真身,不敢直白表露心意。
就怕一旦越界,打破眼下安穩相伴的現狀,兩個人之間生出隔閡與疏遠。
今晚難得四下安全無事,對方又睡得安穩踏實,他實在舍不得錯過這片刻來之不易的溫存。
夜裏岩洞溫度偏低,池遇睡得沉,身上慢慢泛起涼意。
風祈側身坐到一旁,慢慢讓池遇的半邊身子靠在自己肩頭,幫他擋住不斷吹進來的冷風。
清淺乾淨的冷香萦繞在身旁,睡夢裏的池遇莫名覺得安心,不自覺又往這邊靠緊了幾分。
跳動的火光把兩人相依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之上,私密又暧昧。
風祈垂着眼,靜靜看着靠在自己肩頭熟睡的人,忍不住又擡手輕輕摩挲了幾下對方的胡茬,貪戀這份只屬于深夜、旁人無從知曉的近距離。
他微微俯身,在對方一無所知的睡夢之中,落下一個輕柔又克制的觸碰,把積攢了無數日夜的情誼,全都融進這一段無人看見的溫存裏。
風祈就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陪着,舍不得移開視線。他心裏清楚不能停留太久,一旦池遇中途醒過來,眼下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可心底的貪戀讓他不想太早抽身,這短短一夜的貼近,指尖殘留的胡茬觸感,都會成為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珍藏。
一直等到天邊天色将亮,岩洞的氣溫慢慢走低,風祈才戀戀不舍地最後輕碰了一下那層胡茬,緩緩收回手。
眼底的溫柔收斂,周身黑霧一動,身形緩緩消散,變回小黑鳥落在池遇肩頭乖乖趴着,就好像昨夜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天光慢慢破開夜色,晨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照進岩洞。
池遇緩緩睜開雙眼,這一覺睡得安穩無夢,連日積攢的疲憊舒緩了大半,壓在心頭不少的郁結也跟着輕了很多。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只當成夜裏翻身蹭到了冰涼的岩壁,并沒有多想其中的異樣。
鼻尖還萦繞着一點若有若無的冷香,淡得抓不住,他只當成柴火與林間草木混合的味道。
看向肩頭依舊安分的小楓,池遇擡手揉了揉鳥頭,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醒了,繼續趕路。”
小黑鳥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溫順如常,和往日沒有任何差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