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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人妖之戀 而且我相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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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靈植味道卻不太好聞,尤其是采摘的時候,從割下的地方會産生一種辛辣刺鼻的氣味。

池遇對着藥圃皺了皺鼻子,甕聲甕氣地回道:“好像還沒有呢。”

他只記得塗爰當初說過,他是自己離開家族的,但是關于他的家族是什麽樣子,他也只知道一個幾乎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遠房親戚——白菙。

“其實,我的父親就和你一樣,是一個人族修士,母親是個兔妖。”塗爰道,“所以我從小就可以化為人形,不用像其他妖族一樣,需要修煉幾千年才可以化形。”

池遇側過頭,驚訝地看了看塗爰。他沒有想到,塗爰竟然是人獸結合所誕的孩子。

“所以一看到阿汀和黎野,我就想起了我爹娘。”塗爰定定地看着藥圃裏成簇的九黃草,語氣似有些落寞。

“令堂應該修為很高吧?”池遇順着話問道。

塗爰點點頭:“我出生時,她已經是九階兔妖了。”

“令堂這麽厲害!”

“不過我爹……他努力修行了一生,修為不過也就結丹初期。”塗爰苦笑道,“在我出生前,就仙逝了。”

池遇疑惑:“是壽元盡了?”

“不。”塗爰看向池遇,盯着他的眼睛,緩緩道,“是為了讓我出生。”

池遇不解,産子乃是母親的事,怎麽會死父親?

塗爰看出池遇的不明白,解釋道:“你有所不知,人、妖相結合,本就難以孕育子嗣,如果有了孩子,生産也是九死一生。我娘當初臨盆時,難産,我爹為了保我娘,将他所有的修為都毫無保留地渡給了我娘,自己卻油盡燈枯,連我一面也沒有見到。”

“我娘不願見到我,哺育我到稍有靈智後,便把我交給族人,自己離去了,不知所蹤。”

“沒想到你爹娘竟然……”池遇唏噓,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

能為親人做到此般地步,當真可敬可嘆。

“池遇,說了這些,我現在想問你,你心裏可有能夠令你獻出自己生命的人或者事情?”

塗爰的聲音很輕,像飄在風裏。

“能讓我以付出生命為代價?”池遇蹙眉,認真思索起來。

娘親?

不,他已斬斷了凡塵俗緣,臨走前将娘親留給了溫煦,都沒有在床前盡孝。

如今時光荏苒,過去了幾十年,想來娘親服用了當初闌繁芝的駐顏露,如今應該還在世吧?也不知道在溫家堡過得怎麽樣了……

淩劍門嗎?

更不是了,盡管他在浴武大原為了保護胥國修士們,與玉其文殊死一搏,但池遇自己心裏也清楚,歸根結底,也主要是想要報淩劍門的教養之恩。

更何況,當時他與玉其文都是結丹期,且他有石匠子所煉的絕世法寶,身上還有一顆九轉凝丹丸,有這麽多底牌,他多少有點把握,不至于會把命交代出去。

思來想去,他活到現在,行事确實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但是這樣不好嗎?

池遇搖搖頭,回答塗爰的問題:“沒有。”

但他緊接着又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塗爰笑道:“虧你還是人族呢,難道這句話真正的意思你都不清楚?”

池遇眨眨眼,有些茫然。

塗爰闡述道:“所謂‘為’,是修身,是完善自己,才不是什麽要為了自己謀取私利的意思呢!這話是被一些別有居心的人曲解了意思,好讓他們心安理得地做些自私自利的事。”

“竟是如此?”池遇讷然,臉頰有些發燙。

這樣說來,他确實有些自私自利那派的作風。

塗爰見池遇赧然,語氣放輕了些,寬慰道:“其實我本意并不是說你自私……影響每個人選擇的因由有很多,比如所處立場、自小的生活環境等等。那些既定的事實,我們無法改變,卻會被影響。”

“但是,”他認真道,“總得有個東西,它在支撐我們活着,支撐我們修煉,或許這就是你們修士所謂的‘道’。”

池遇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聽進去。

塗爰接着道:“同樣的,也總得有個東西,值得我們失去自己的一切,比如我們的性命,我們的修為。”

池遇琢磨着,最後問道:“那這種‘東西’,塗爰你有嗎?”

池遇和塗爰對視着。

“我有。”

池遇聽見塗爰這樣說道。

“而且我相信,你也會有的,池遇。”

他還聽見塗爰最後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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