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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故人重逢 這小子出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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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行本就是為了尋找石匠子,求對方為自己鍛造幾件趁手法器,如今偶遇舊識,正好可以借機打探消息。

更何況,天工坊外布有高階禁制,也是一處絕佳的藏身之地,省得提防昨晚幾人來尋仇。

葉小修引着池遇穿過法器陳列前廳,走進了後方一間雅致的靜室。

室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四方木桌,一把藤椅,牆角擺着一幾盆吐納靈氣的靈草,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茶香。

兩人相對而坐,葉小修提起桌上的靈壺給池遇倒了一杯。

池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安靜地等待着。

“池師兄,說來不怕你笑話,其實……”葉小修咬了咬唇,似乎難以啓齒,心中糾結了片刻,才下定決心和盤托出。

“其實當年魔道之所以能輕而易舉地突破七派的外圍防線,長驅直入,根本不是因為七派防備不足,而是……我們黃石山,與魔道裏應外合,釀成大禍。”

“什麽!此話怎講?”池遇手一抖,差點将茶灑出來。

黃石山乃是胥國正道七派之一,即便實力微弱,卻也是名正言順的正道宗門,怎會與殘忍嗜殺的魔道勾結?

葉小修繼續道:“我們黃石山雖挂着七派的名頭,可實際上,門派底蘊淺薄,弟子稀少,修為也遠不如淩劍門、栖雲宗那些傳承數百年的大門派,在七派之中,一直是墊底的存在,處處受人輕視。”

“我父親身為黃石山掌門,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振興門派,讓黃石山在胥國站穩腳跟,不再被人小觑。可他空有一腔野心,卻沒有足夠的實力與機緣,眼看着其他門派日益強盛,自己卻束手無策,久而久之,便急火攻心,走了歪路。”

“大約五六年前,一個自稱寒鸮的魔道修士突然找上門來。此人手段詭異,他許諾,會給黃石山提供大量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的丹藥,助黃石山快速壯大實力,在七派之中揚眉吐氣。”

“我父親利欲熏心,又被門派振興的執念沖昏了頭腦,便答應了合作。果然,不過兩年時間,靠着寒鸮提供的丹藥,我們門派實力大增,也是在七派中叫得響名號了。”

“原來如此。”池遇記得當年确實有這麽一段時日,黃石山的弟子異軍突起。

他還曾參加過一次七派練氣期弟子的試煉,正好與一名黃石山弟子打過照面,讓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取勝。

“可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葉小修苦笑,“那寒鸮之所以願意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自然是有目的的。待黃石山上下都依賴上他的丹藥後,他終于露出了獠牙,逼迫我父親打開七派聯合布下的外圍結界,讓大批魔道修士悄無聲息地潛入胥國腹地。”

“他還許諾,待魔道覆滅七派之後,便會扶持黃石山,讓我們成為胥國唯一的正道之首。”

池遇皺眉:“且不說這話是真是假,即便黃石山真的成了所謂的正道之首,也不過是受魔道操控的傀儡。葉掌門身為一派之主,理應看透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怎會如此糊塗?”

“唉,池師兄,你以為我父親真的看不穿這一點嗎?他後來也悔青了腸子,可一切都晚了。”

“那寒鸮陰險狡詐,從一開始就布下了死局。他給的并非單純的修為丹藥,而是摻了一種控魂蠱。此蠱無形無影,潛伏在修士的神魂之中,一旦發作,便會讓人生不如死。”

“也就是說,從弟子們服下第一顆丹藥開始,整個黃石山,就已經被魔道牢牢控制在了手中。我父親就算想反悔,也根本做不到。他別無選擇,只能乖乖聽命,引狼入室,一錯再錯。”

葉小修眼中閃過怨恨,握緊了拳頭。

“葉掌門雖有過錯,但魔道慣會使這種卑劣手段,防不勝防。魔道這次沖擊七派,想必是蓄謀已久,就算不是你們黃石山,也會是其他門派。”池遇想起魔道在晉陵城攪起的風雨,同樣臉色發青。

葉小修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嘆出:“我不滿父親的做法,不願歸降魔道,三年前便趁着門派混亂,偷偷來姬國投奔了舅舅,算是在這裏安家落戶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回胥國。”

池遇不禁對葉小修刮目相看起來,這小子還挺堅守正道。不過這何嘗不是為了避世呢?

“對了,池師兄,你怎麽也來搖光城了?我一直以為你在浴武大原參加抗魔大戰呢!”葉小修講完自己的事,将話題引到池遇身上。

被問及此事,池遇的臉頰微微一熱。

他本打算斬斷了凡塵俗世的牽挂後,便回去助淩劍門一臂之力,盡管師父叫他不要再回宗門,可那終究是他待了六年的地方,有他敬愛的師長,有一同修行的同門,那是他的根,他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宗門受敵,置身事外。

可造化弄人,風波不斷,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推着他不斷前行,身不由己。兜兜轉轉,竟一路來到了姬國,不知不覺耽擱到了現在。

“一言難盡。此番我是為了尋找煉器大師石匠子,求他出手,為我鍛造法器,以備日後之用。”池遇沒有像葉小修那樣将自己的遭遇盡數告知,只說了自己的目的。

他本以為,自己說出求見石匠子,葉小修頂多會幫忙通傳一聲。

可萬萬沒想到,葉小修聽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指着自己道:“池師兄,你要找的石匠子,正是我舅舅啊!”

“你舅舅就是石匠子?”池遇大吃一驚,他原以為葉小修只是這裏的夥計,卻不想他還算是這裏的少東家。

這葉小修,出身未免也太好了。池遇扁了扁嘴。

“千真萬确,我何必騙你。”葉小修笑着點頭,“我三年前來到搖光城,便一直跟着舅舅學習煉器之術,順便幫忙打理天工坊的生意。好在我舅舅性情孤僻,不喜歡熱鬧,這工坊一年也來不了幾個客人,我正好借此機會,在這裏潛心修煉。”

池遇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你舅舅呢?”他千裏迢迢而來,又為了能進入這地方在紫鳶樓得罪了人,若是石匠子不在工坊之中,那他這一趟可就白跑了。

幸好葉小修沒有給出糟糕的答案:“池師兄放心,我舅舅哪都不去,天天都泡在工坊最深處的煉器室裏,日夜不休地研制新的法器。”

說到這裏,葉小修壓低了聲音,臉色複雜:“只是池師兄,我舅舅他……壽元将盡,他這輩子癡迷煉器,一生煉盡天下奇珍,卻始終覺得沒有一件能讓自己真正滿意。所以他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煉出一件震古爍今的絕頂法寶,就算死,也死而無憾了。”

池遇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一位壽元将盡、一心只想完成畢生所願的煉器大師,怎麽可能抽出時間,為他鍛造法器?

恐怕就算他拿出再珍貴的材料,再豐厚的報酬,石匠子也未必會答應。

可他已經費盡周折來到這裏,若是就此放棄,實在心有不甘。

無論如何,總要親自見上一面,試一試才知道。

池遇道:“葉兄弟,我如何才能見他老人家一面?”

“旁人不好說,”葉小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若是池師兄,我自然可以帶你去見他,但他願不願意接下這活,我還真不敢打包票。只是,可能是活不了多久了,我舅舅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若是他說話沖了些,或是直接拒絕了你,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多多擔待呀。”

“這是自然。”池遇連忙點頭,“能得葉兄弟引薦,讓我得見大師一面,池某已經感激不盡。至于結果如何,全憑天意,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好!”葉小修站起身,“池師兄,請随我來。”

作者有話說:

池遇(握着劇本,想不通):難涼啊,你确定給我的是天之驕子劇本?我怎麽覺得葉小修才是?渣作(深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池遇(一把掐住):我要最爽的劇本,給我最爽的!!!渣作:啊啊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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