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母子談心 傻孩子,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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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母子談心 傻孩子,凡
溫煦幾人來時将馬匹拴在了山莊外圍吃草, 池遇自身有靈力,踏空飛馳、縮地成寸皆是尋常,無需借助凡馬代步。他帶着騎馬的幾人循着上次的路線, 疾馳趕往閻沖與菡娘暫時落腳的小屋。
不過半柱香功夫,一行人的身影便出現在小屋門前。池遇上前輕叩木門,屋內的菡娘本在靜坐調息, 瞬間便感知到門外那股熟悉的靈力。
菡娘當即快步上前拉開門, 待看清門外站着的不僅有池遇, 還跟着溫煦幾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連忙側身問道:“池兄弟, 這些是?”她目光快速掃過衆人,卻沒看到閻沖的身影, 語氣染上擔憂, “沖哥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池遇知曉菡娘心焦, 當即簡明扼要地将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菡娘聽完,懸着的心這才徹底放下, 連忙将衆人迎進屋內。
“老夫人剛醒沒多久, 精神頭正好,得知你回來了,高興得跟什麽似的。”菡娘一邊給衆人倒茶,一邊對池遇說道。
池遇聞言,心頭一熱, 連茶水都顧不上碰,當即腳步匆匆地往裏屋走去。溫煦亦是神色關切,緊随其後,兩人都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池老夫人。
踏入裏屋, 只見床榻上半倚着一位鬓角微白的婦人,正是池遇的母親唐氏。她久病纏身,面容帶着幾分病後的憔悴,氣色蒼白,可眉眼間的氣韻猶在,依稀能窺見年輕時風華絕代、溫婉動人的模樣,即便歷經磨難,依舊難掩骨子裏的端莊氣度。
“娘!”
“伯母!”
池遇與溫煦奔到床前,聲音裏都帶着難以抑制的哽咽與激動。
池遇順勢半跪在床邊的腳榻上,雙手緊緊握住唐氏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棉絮,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眼眶迅速泛紅,淚光在眸中閃動。
唐氏緩緩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描摹着池遇的眉眼輪廓,指尖微微顫抖,眼中噙滿淚水,卻又帶着失而複得的笑意:“我莫不是又在做夢……遇兒,你長大了,長這麽大了……”
“娘,是我,我回來了。”池遇終于擠出一句話,望着母親憔悴的面容,心頭滿是愧疚與心疼,“這些年,您受苦了。”
唐氏搖了搖頭,拭去眼角滑落的淚水,嘴角帶着欣慰的笑:“娘還能活着見到你,已經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立着的溫煦,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認出了他:“是煦兒吧?許久不見,如今比以往跟沉穩俊朗了,有你父親年輕時的風采,真是好樣的。”
看見溫煦,唐氏也想起了與溫煦年紀相仿的長子池遠,心頭頓時湧上一股錐心的悲痛,氣息一滞,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池遇連忙擡手,運轉一絲溫和的靈力順着母親的後背緩緩梳理氣機,溫煦也趕忙遞過一杯溫水,唐氏抿了幾口,咳嗽才漸漸平息,眼神卻變得空洞失神,喃喃自語道:“若是遠兒還在,你們兄弟三人重聚在一起,該有多好啊……”
池遇握着母親的手猛地一緊,心頭的恨意與疑惑交織,問道:“娘,我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唐氏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娘也不清楚……只記得那日,遠兒要去和一家約定好的商戶談生意,臨走前還笑着跟我道別,可到了夜裏,卻是官兵把他的遺體擡回了山莊,人早就沒了氣息,跟他一同前去的兩個貼身護衛,也無一活口。”
“那戶與我哥約定談生意的商戶呢?他們人怎麽樣?”池遇追問道。
“也全都身亡了。”唐氏閉了閉眼,語氣裏滿是後怕與不解,“官府的人說,他們是在晉陵城最大的酒樓獨間裏被店裏夥計發現的,發現的時候,一屋子人早已沒了性命,死狀一模一樣。”
溫煦站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難以置信道:“伯母,阿遠的武功我最清楚,他自幼習武,根基紮實,尋常數十個壯漢都近不了他的身,更何況身邊還帶着兩個身手不凡的護衛。莫非是被人暗中下了劇毒,無聲無息地斃命?”
唐氏搖頭:“官府的仵作仔細驗過屍,并沒有半分中毒的跡象。可偏偏有一處極為蹊跷——所有人的左胸心口位置,都有一處貫穿性的傷口,那傷口平滑規整卻足有一指寬,卻絕不是尋常刀劍能夠刺穿的模樣,仵作見多識廣,卻也辨認不出究竟是何種兇器所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詭異的是,這幾人都是被一擊致命,幾乎是同一時間,連鮮血都來不及噴濺出來。酒樓裏的掌櫃、夥計和食客,也都說從頭到尾沒聽到獨間裏有任何異響,沒有打鬥痕跡。當時整個晉陵城都傳瘋了,都說這是妖鬼作祟、索命害人,官府查了數月,最終也成了一樁無頭懸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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