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归墟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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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青玉广场上，除了祝长青，空无一人。
空气清新，蕴含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比玄天宗的主脉还要精纯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舒张，超级金丹自主加速运转，肉身气血也隐隐雀跃。
“这里就是最终传承殿外殿……”
祝长青目光扫视四周。
广场边缘矗立着九根巨大玉柱，每一根上都雕刻着不同的上古异兽图腾，栩栩如生，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广场上空，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景象。
无数星辰闪烁，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而过，流淌着浓郁的星辰之力。
星空之下，青铜巨门巍然耸立。
门缝间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门上的浮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上古的秘辛。
他没有急于靠近青铜巨门。
心神一动，长生树探查力悄然铺开，笼罩整个广场以及更深处。
这不探查不要紧，这一探查之下，顿时心中吃惊。
此地空间异常稳固，法则严密，他的探查范围竟然被压缩到仅有方圆十里。
好在清晰度很高。
广场之下，并非实地，而是层层叠叠、复杂到难以想象的阵法禁制。
能量脉络如同活物的经脉，缓缓搏动，维持着此地的运转。
青铜巨门之后，一片朦胧，连长生树的探查力都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阻挡，难以深入。
“看来，必须等待‘问心’、‘问战’两关的通过者到来，或是满足某种条件，这门才会开启。”
祝长青盘膝坐下，准备一边调息巩固刚刚共鸣问道碑的收获，一边等待。
然而，他刚坐下，异变陡生。
广场上空的星空中，那条璀璨银河忽然光芒大盛。
无数星辉如同受到牵引，汇聚成一道朦胧的光影，投射在广场中央。
光影迅速凝实，化作一位身穿星纹白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虚影。
老者虽为虚影，却散发出一种浩瀚如星空、深邃如渊海的气息。
仿佛他本身就是大道规则的化身。
“后来者，你很不错。”
老者虚影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接响彻在祝长青的灵魂深处，带着一丝赞许。
“能引动‘问道碑’十二响共鸣，并显化碑文，万载以来，你是第三人。”
祝长青心中一凛，起身恭敬行礼：“晚辈祝长青，拜见前辈。不知前辈是……”
老者虚影抚着胡须缓缓说道：“老夫乃归墟仙帝座下‘星衍尊使’，负责看守传承外殿，并为有缘者解惑。”
“你既已超等通过‘问道’关，有资格知晓部分传承之秘，亦可提前接受一道考验，若通过，可得额外机缘。”
祝长青精神一振。
当即抱拳行礼：“请前辈指点。”
“归墟仙帝，乃上古末期最后一位证得混元大道的帝尊。其道，包罗万象，尤精空间、五行、生死、星辰。”
星衍尊使的虚影指向那九根玉柱。
“此九柱，分别对应仙帝九大传承方向的部分入门考验。”
“虽未通关全部三关，但凭‘问道’关超等评价，可选择其中一柱，接受初步传承试炼。”
“成功，可得对应传承的部分真意或宝物。”
“失败，则会被传送出传承之地，但保留已获资格，待同伴汇聚后可再入此地。”
祝长青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九根玉柱。
只见每根玉柱上的异兽图腾光芒流转，隐隐显化出不同的道韵气息：
第一柱，雕刻混沌巨兽，气息混蒙，蕴含“混沌”真意；
第二柱，雕刻五行神树，五色光华流转，对应“五行”；
第三柱，雕刻虚空古鲲，身形隐现，对应“空间”；
第四柱，雕刻生死轮盘，一半生机盎然，一半死气沉沉，对应“生死”；
第五柱，雕刻周天星辰图，星光熠熠，对应“星辰”；
第六柱，雕刻不灭战魂，手持巨斧，战意冲霄，对应“战道”；
第七柱，雕刻时光长河，河水奔腾，光影交错，对应“时光”；
第八柱，雕刻造化青莲，莲开十二品，道韵生生不息，对应“造化”；
第九柱，雕刻归墟之眼，深邃如黑洞，吞噬一切，对应“归墟本源”。
九大传承方向，每一种都直指大道核心，浩瀚玄奥。
祝长青沉吟。
他最根本的依仗是长生树和混沌金丹，道路已初定，乃是吞噬万物本源，演化混沌，成就长生不灭。
这九大传承中，“混沌”、“五行”、“生死”、“星辰”乃至“归墟本源”，似乎都与他有契合之处。
“敢问前辈，这九大传承，可有高下之分？又或者，与最终传承有何关联？”祝长青问道。
星衍尊使道：“并无绝对高下，只看与传承者自身道路契合程度。”
“仙帝之道，海纳百川，最终传承乃是其毕生感悟与力量的精华结晶，包含所有方向之极致。”
“提前接受某一方向的试炼并有所得，有助于你在最终传承争夺中占据先机，更深层次地理解与接纳仙帝大道。”
祝长青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他身具长生树，可纳万灵本源，其“吞噬”、“生长”、“返还”的特性，与“归墟本源”中那吞噬、寂灭、转化的意境隐约相通。
且“归墟”二字，本就蕴含万物终结与起源的奥义，与混沌大道亦有千丝万缕联系。
若能参悟一丝归墟真意，或许能让他对自身“吞噬演化”之道的理解更进一步。
甚至有可能补全长生树某些未知的潜能。
祝长青指向那雕刻着归墟之眼的玉柱，说道：“晚辈选择第九柱，归墟本源试炼。”
“善。”
星衍尊使虚影颔首。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第九根玉柱上的归墟之眼图腾骤然亮起，漆黑的眼瞳仿佛活了过来。
深邃的光芒投射而出，在祝长青面前瞬间形成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门户。
“踏入此门，即为试炼开始。”
星衍尊使开口道。
“试炼内容因人而异，直指你道心与道路根本。谨记，坚守本心，明悟己道。”
“是。”
祝长青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步跨入黑色漩涡。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青玉广场，也不是任何具体的场景。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无”之中。
上下四方，无有边际，无有光亮，无有声音，无有物质，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寂灭”道韵弥漫开来，开始侵蚀他的身体、灵力乃至神魂。
这是一种同化，一种消解。
仿佛要将他的一切存在痕迹，都归于这片虚无，化为最原始的本源粒子，再无声息。
祝长青立刻感到自身灵力运转滞涩，气血似乎要自行消散，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与“放弃”感悄然滋生。
“这就是……归墟的意境？”
“万物终结，一切归于寂灭虚无？”
他不敢怠慢，立刻催动长生树。
丹田内，长生树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五色光华，柔和而坚韧的道韵弥漫全身，对抗着那股寂灭之力的侵蚀。
混沌金丹加速旋转，灰蒙蒙的混沌气涌出，带着五行轮转、演化万物的生生不息之意，与寂灭之力形成微妙对抗。
混沌金身的气血轰鸣，体表淡金色罡气与符文自发流转，那股“不朽不灭”的意志勃发，死死守住肉身存在的根基。
然而，这片虚无空间中的寂灭道韵源源不绝，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
长生树的道韵如同风中烛火，混沌金丹的演化之力如同逆水行舟，混沌金身的坚守如同孤岛面对滔天海啸。
祝长青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剥离、消磨。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对抗。”祝长青终于意识到他这么做并不对，“归墟虽是终结，但仙帝传承绝非让人真正归于虚无……”
他强忍着神魂与肉身传来的“消融”之感，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长生树反馈道果，是“吞噬”与“生长”；
混沌金丹演化万物，是“起源”与“变化”；
不灭金身坚守己身，是“存在”与“永恒”。
而归墟的“寂灭”，是“终结”与“虚无”。
“终结之后是什么？虚空之后是什么？寂灭的尽头……难道是新生？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他想起问道碑显化的部分经文：“……五行轮转，归于寂灭；寂灭复苏，谓之长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归墟，并非绝对的终结与毁灭！”
“它是万物循环的一个环节，是旧形态的终结，为新形态的诞生让出空间，是‘转化’与‘重启’的关键！”
“我的长生树吞噬万物本源，反哺己身，本质上也是一种‘转化’！”
“将外物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资粮！”
“混沌金丹，亦是纳五行归混沌，演化新天！”
“其中，都蕴含着‘破而后立’、‘终结为始’的真意！”
“我无需仅仅对抗这股寂灭之力……”
“或许，我可以尝试……理解它，包容它，甚至……引导它，将其转化为推动我自身‘演化’与‘生长’的力量！”
心念至此，祝长青不再一味地防御和抵抗。
他缓缓放松了对长生树和混沌金丹的压制，开始主动引导一丝那无所不在的寂灭道韵，小心翼翼地向自身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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