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差别清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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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腿分开,军靴踩住旁边的木板固定重心,双臂肌肉绷紧,将全身重量压在铁棍上向下发力。
木板纹丝不动,生锈的铁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晚冲了过来,她将带血的双手重叠压在铁棍的另一端,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嘎吱——砰!”
厚重木板被强行撬开,木屑飞溅,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黑色缺口。
地下的阴冷潮气从缺口处倒灌上来。
这是一条直通地下管网的废弃通风井。
井口边缘镶嵌着几根生锈的黄铜栏杆,向下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屋顶的承重木梁在此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巨响。
火球砸穿瓦片,带着火星坠落在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地板上。
火苗舔舐到地上的黑油残迹,火势在屋内铺开。
浓烟充斥整个房间,呛得肖幕剧烈咳嗽。
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视线被熏得通红模糊,泪水往外涌。
“下去!”
肖幕用铁棍格挡开掉落的燃烧木板,左手抓住季晚的肩膀,将她推向井口。
季晚将帆布袋抱在胸前,双腿探入黑洞。
她双手死死扒住井口栏杆,身子下沉,整个人隐入下方的黑暗中。
肖幕紧随其后。
就在他松开手向下坠落时,头顶的木屋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坍塌。
烈火吞噬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几点火星顺着井口砸落下来,烫穿了肖幕的厚帆布外套,在后背皮肤上烙下几个焦黑的窟窿。
皮肉烧焦的尖锐刺痛感传遍全身,肖幕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声咽回肚子里。
两人在湿滑的管道里极速滑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上方建筑倒塌的轰鸣和平民绝望的惨叫。
管道内壁的铁锈刮擦着他们的衣服,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秒钟后,失重感结束,两人重重地摔在一层厚厚的淤泥上。
地下管网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是黄铜管道和庞大的生锈齿轮。
远处传来地下暗河奔涌的水声,以及变异鼠类悉悉索索的爬行声。
头顶上方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爆炸产生的震动顺着管壁传导下来,震得管道顶部的灰尘和块状铁锈不断掉落,砸在两人的头顶和肩膀上。
肖幕双手撑着湿滑的淤泥,缓慢地爬了起来。
他摸索着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关节。
除了后背火辣辣的烫伤和滑行造成的几处擦伤,骨头没有断裂,行动不受影响。
他大口呼吸着这里潮湿的空气,肺部被浓烟熏烤的灼热感慢慢褪去。
季晚在旁边摸索着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黑暗中传来金属工具在帆布袋里碰撞的清脆声响,她正死死拽着那个袋子。
“蓝冰还在。”
季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摸索着伸出手,抓住了肖幕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量在湿滑的淤泥中站稳。
两人的手心全是冷汗,体温都低得吓人。
肖幕靠在潮湿的管壁上,胸膛缓慢起伏,调整呼吸。
他将手伸进大腿侧面的口袋。
那块引发一切的玉石碎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那股诡异的灼热已经消失,触感温润。
留在第九区,要么被喷火器烧死,要么被红毛瘟疫同化成怪物。
后背的烫伤带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这痛楚反而让肖幕的大脑保持着极度的清醒。
穿过地下管网,逃离第九区,去一区。
他必须弄清楚为什么几百年前的明朝古墓里,会躺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肖幕握紧了手里那根沾满黑血的铁棍。
他转过身,皮靴踩进前方深黑色的淤泥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陷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