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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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慌，左翼退后，让南朝军往北推，推到沟口地势狭隘处。右翼不用管，他们不会把山海关的兵全陷进来，前营盾阵撑住，再调两个牛录从侧路压回去，拦住袁崇焕的火铳阵就行。”

亲兵领命跑了。

皇太极掀开帐帘往南看了一眼，南边的烟雾比方才浓了，铳声隔了十几里传过来，一整片连响。

他听了一阵，把帐帘放下了。

还早，南朝军正面出击是意料之中的事，袁崇焕在蓟镇蹲了这么久，总要打一场。

左翼退，右翼放，中间拖。

拖过今天，东边的精锐已经上路了，蓟镇这边的戏就不用再唱了。

他坐回案前，低下头看了看左肩。

衣服底下裹着的纱布还没拆，铳子擦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用点火直发的火铳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种火铳要是按南朝朝廷的风气，想量产，难。

但他又转念一想，万一那小子真有这个本事呢？

他把牙咬紧了，手指在刀柄上攥了一下，不能叫一把铳乱了心。

就算列装了也就是蓟镇正面这一线。退两步，战线拉开，铳阵就没劲了。

皇太极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又叫来一名亲兵。“再派两个牛录从西侧林地绕过去，拖到天黑，他们的火铳打久就废了。传令，前营不许退。”

蓟镇正面。

袁崇焕骑在马上，长剑指着后金营帐的方向。

身边的亲兵一个个脸上溅满了灰，盔甲被硝烟熏得发黑。

火铳营每排打完就地单膝跪地填装，后一排从跪着的士兵头上开枪。

砰！砰！砰！

弹幕没有断过，后金盾阵已被压到了营帐内线，士兵挤在营帐间的窄缝里连头都抬不起来，缩在盾牌后面一动不敢动。

赵率教在沟口分了兵，两股骑兵从沟上沟下绕过去，绕过皇太极设的退守线直接插到了后金营帐后方。

祖大寿的右翼已经切到了中军营帐的外围，面色阴沉。

“往里切！谁退谁是孙子！”

袁崇焕看见两翼已经到位，他把剑往下一劈，剑锋在风里划出一道冷光。

“全线压上！”

火铳阵从正面压了进去，铁骑兵从两翼跟进，整个蓟镇正面防线从前营开始一道一道被撕开。

后金前线把总的旗子被火铳打断，旗杆倒下来戳在泥地里。

后金兵开始往后溃，溃兵踩着自己的营帐帐布往前营的窄道上挤，挤不动了就翻过栅栏跑。

科尔沁草甸子北边，后金中军大帐。

亲兵又冲了进来，满脸是血。

“大汗，赵率教绕过了沟口！他分了兵！两股骑兵从沟上下来的，后营被截断了！祖大寿打到中军营帐外围了，前线把总阵亡！袁崇焕亲自带着火铳阵压上来了...前营溃了！”

皇太极猛得站起来，这一次他终于慌了。“他绕过了沟口？他绕过了沟口？！”

赵率教不应该分兵，他与赵率教打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没这个胆子。

每一次交手的套路皇太极都背得透透的，可这次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在指挥。

他的左翼防线在哪、右翼空档在哪、退守线设在哪，对面全都知道。

密谋泄露了！

然后他听见了铳声，那个从半个时辰前就没停过的铳声，还在响。

火力从来没有断过，从刚才在心里憋着不敢往下想的那件事，这火铳居然量产了！

沈炼的那种铳...量产了，还列装到蓟镇正面一线了。

皇太极站了好半天，胸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脑中浮现出了沈炼那张贱兮兮的脸，那天在帐里就该一刀砍了他，不跟他费那些话。

什么梅勒章京、什么二品大员，统统不该说，对沈炼这种人就该一刀砍死！

皇太极低下头，把桌上那张行军图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传令！全军撤退...往科尔沁北退...放弃蓟镇正面...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