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攻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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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后金的号角从营帐深处传出来，低沉的一声接一声。

马进忠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紧紧地攥在手里，挡在沈炼前面。

“来了。”祖若兰说了两个字，从箭壶里抽出第一支箭。

后金的骑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黑压压一片，马蹄踏起的黄土遮了半边天。

云梯搭上来了，铁钩子扣进城砖的声音咕吱一声，像有人拿指甲从铁板这头刮到那头。

第一个后金兵翻上来的时候沈炼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凶悍的脸，颧骨像两块石头凸在脸颊上，皮肤又黑又糙，嘴里咬着刀背，口水顺着刀柄滴下来。

翻过城垛的瞬间他将刀拿在手里，然后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野狼一样朝离他最近的明军兵士扑过去，祖大寿一刀把他的脑袋劈开了，血全溅在祖大寿身上的铠甲之上。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翻上来，后金兵上城墙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得多，脚踩在云梯横杆上砰砰砰地往上蹿，云梯被踩得在城墙上左右晃。

翻上来的兵一个个膀大腰圆，身上的皮甲被刀砍得全是豁口，举着弯刀嘴里喊着他听不懂的话，眼睛瞪得浑圆，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一名明军被一刀劈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城垛上，那后金兵也不管旁边有没有其他人，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人从城垛上踹了下去。

祖若兰站在沈炼前面三步远，手上的弓就没停过，一支接一支地放着，箭尾的羽毛从沈炼头顶擦过去带着一股嗖嗖的风，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在敌人的要害处。

第三架云梯已经搭上来了，后金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往城墙上涌，城墙上明军急忙将滚木往下推，砸翻了一溜人，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又爬上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怕死。

马进忠一斧头劈翻一个刚上来的后金兵，后面云梯上就又冒出两个，一左一右朝他夹过来。

马进忠反手劈翻了左边的，右边的趁他斧头还没收回来一刀朝他后腰捅了过去。

沈炼在箭垛后面见状脑子一热，根本没有任何思考，也没来得及瞄准，直接把火铳抬起来对着那个方向就扣动扳机。

“砰！”

燧石火星溅了他一脸，铅弹擦着马进忠耳朵边不到一寸处飞了过去。

那个后金兵手里的刀都还没捅出去，血就从脖子的弹孔里往外喷，血花四溅，整个人僵了一瞬间，直接从城垛上掉了下去。

马进忠回过头来，左边耳朵边上一道血槽，火烧火燎的。

他看见沈炼蹲在箭垛后面，手里那把火铳还在冒烟。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马进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向来是个嘴巴比斧头还笨的人，他转回去继续去劈下一个冒头的后金兵了。

此时，祖若兰的箭壶快见底了，她把弓往地上一扔从地上捡了把刀，砍向旁边的一个后金兵的时候刀被对方的弯刀震了一下差点脱手，她骂了一句脏话咬着牙把刀握紧了，第二刀捅进甲缝里拔出来的时候喷了她一脸血。

沈炼已经不再躲在箭垛后面了，城墙上到处是后金兵，蹲着根本没什么用。

他弓着身子把城垛上被射烂的箭捆里剩下的几支箭全抽出来，塞进祖若兰的箭壶里，然后弯腰把她的弓捡起来递给她。

祖若兰拿刀的手还在抖，她清楚自己在力量上根本不占优势，沈炼也看出来了。她没有一丝犹豫，她接过弓，重新搭箭拉弦。“站我后面，别乱跑。”

城墙上已经分不清前线和后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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