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秀才遇到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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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叹了口气，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揣。

他摇了摇头，声调比刚才进门的时候低了不止一点，“某在通州跟汪福说过账会出事，跟曹钦说过你不能留，可是没人听...罢了罢了...”

程先生把头背了过去，看不清脸上神色，“希望你别死在碰到北信之前吧，好自为之...”

说完上马走了。

沈炼靠在槐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眼前凭空浮出几行字。

【获得成就：以理服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令对手心悦诚服。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沈炼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阵，笑得后脑勺磕在槐树皮上。

过了几息又弹出一行。

【获知·程惟清秘事（壹）】此人独子在天启年间饿死于广宁城下。

沈炼疑惑地看着这行字，广宁...又是广宁，程先生的儿子居然饿死在广宁城下，那他应该比曹钦更早知道那批粮是被截走的啊。

但既然他跟了曹钦这么多年，肯定知道每一笔粮的去向，他儿子的救命粮让截了他居然什么都没做？怪哉...

沈炼上马回府，他知道这个程惟清应该没这么简单。

袁崇焕已经在督师府门口等着了，换了朝服，绯色官袍，胸前绣着锦鸡，腰间挂了一把刀。

“走吧，老师还在午门等着呢。”

三个人打马往午门跑，巷子口的馎饦摊收了锅，灯市口的灯笼全灭了，沈炼跟在袁崇焕右边。

午门像一座山，两扇朱漆大门嵌在几十尺高的城墙上，门上的铜钉每一颗都有沈炼的脸大。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铺，铺到门缝底下就看不见了，门还关着。

孙承宗站在台阶上，虽还是那件旧官袍，但他脊背挺得笔直，让人感觉精神抖擞。

“来了？快些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孙承宗先上了台阶，沈炼跟在袁崇焕右边迈了几步。

刚上台阶，门缝里出来一个太监。青色贴里，手抱拂尘。

看见孙承宗的时候他低头行了一个礼，随后看向后面两个，他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中。

“孙阁老，督师大人，这位是...”

“袁督师的幕僚，今天随老夫进宫，有要事面圣。”

太监的目光在沈炼身上扫了一遍，眼中露出一丝鄙夷，随后阴阳怪气道，“阁老，内廷规矩，您老是知道的呀，多少年的老规矩了，无品级者不得入殿，幕僚可不在朝籍之内啊...”

孙承宗瞥了一眼那个太监，袁崇焕正要上去理论，被孙承宗拦了下来，转过身来看了沈炼一眼。

“百煅，你先在此候着，老夫来解决这些。”

沈炼没有争，他知道这是曹钦在针对他，然后鞠了一躬走下台阶，退到缰绳旁边，然后心中暗想，“看来曹钦这老家伙真的急了，还不让我进？等着吧您内...某现在有孙老这座大山，准有您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