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宾至如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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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哦了一声，记下了。

厨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盯着沈炼看了一阵，把围裙解下来往肩上一搭，往后院走了。沈炼注意到他去的方向是徐文长的书房。

沈炼也把碗搁下了，往后一靠靠在墙上，晒太阳。

他心里算了一遍蓟镇的缺口，朝廷拨了粮但走不到前线，曹钦掐的不是粮，是袁崇焕的命根子。可惜袁崇焕没有证据，但是他手底下的暗账就是证据，但他还不能给。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人走到脸前沈炼才缓缓睁开眼。

徐文长正站在他面前，一身灰直裰，面色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靠在墙上晒太阳。

“韩三郎！”

沈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憨厚地笑了笑。“是徐先生啊，找小人何事啊？”

“你在府里不到半天，厨子来找某，说你偷了督师的鸡汤？”徐文长语气听着很平静，但是能听出是真的生气了。

“某可没偷啊，厨子给某热的粥，某只不过自己舀了块鸡腿。”沈炼咧嘴笑了笑，“算是借的，等某回通州拿了工钱再还他嘛。”

“你是来找督师救命的，不是来打秋风的！”徐文长气的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沈炼收了笑，很认真地朝他离去的方向大声说到。“徐先生说得是！某这就回厢房...”

沈炼回到厢房关上门，把碗搁在桌上，徐文长讨厌他，太明显了。

眼前凭空浮出几行字。

【获得成就：宾至如归。初入督师府，起居饮食如在自己宅邸，举止从容，有君子之姿。】

沈炼盯着这行字，心中一喜，“果然来了！”

他一个码头工人跑到督师府里的所作所为，就像徐文长所说简直就像是穷亲戚来打秋风的，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系统说他举止从容有君子之姿，他忽然理解了系统的尿性了。

过了几息又弹出一行字。

【奖励·袁崇焕秘事（贰）】

蓟镇总兵赵率教与此人素有不和，赵曾上书称袁“拥兵自重”。袁亦疑赵与朝中阉党余孽有旧。

沈炼坐起来了，刚才马亲兵说了曹钦掐粮道、赵率教急报、袁崇焕没有证据。这条情报告诉他另一个角度，赵率教弹劾过袁崇焕拥兵自重、袁崇焕怀疑赵率教跟阉党余孽有瓜葛。

曹钦就是阉党余孽，所以袁崇焕和赵率教之间那道缝是曹钦开的，曹钦掐着蓟镇的粮道不发，让赵率教以为袁崇焕在扣他的钱。

暗账里记着曹钦从蓟镇军粮里抠走的每一笔，他可以证明掐粮道的是曹钦不是袁崇焕，如果他把账交出去，不只是扳倒曹钦，还能把袁崇焕和赵率教之间的嫌隙补上。

沈炼把怀里的暗账掏出来翻了两页，账上的数字和今天偷听到的情报终于拼在一起了，他现在是唯一能同时拿出证据证明三件事的人。

但这本账一旦亮出来，等于告诉全天下通州暗账在他手里，曹钦会知道他是沈炼不是韩三郎，袁崇焕会追查他偷账的一条路，两边都不好惹。

他把账重新塞进怀里，他得想个法子让袁崇焕离不开他，攀上这样的靠山，何愁捞不到银子？

院子里的灯笼灭了，沈炼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被敲门声惊醒了，是马亲兵的声音。

“韩兄弟。”门缝里递进来半块饼。“督师说了，码头上的人今天到，你哪儿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