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体察民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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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粮仓突然安静下来。

沈炼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回头朝汪福笑了一下。

“汪公公，解释一下？”

汪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炼又连着划开三只，沙子，沙子，还是沙子。

薄薄一层麦子裹在外头，里面全是沙。

从地面摞到房顶的麻袋，只最外面那排和门口那堆是真的。

汪福急忙往前踏一步，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沈检校，你是户部的人，咱家是内廷的人，这种事说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汪福偏了偏头，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在说体己话：“以沈检校的才干，在照磨所抄账太屈了，六品主事也不是不敢想，你说呢？”

沈炼正要张口，身后传来一声干咳。

是钱伯光，他咳完冲沈炼使了个眼色，眼珠子往汪福的方向一溜，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然后慢悠悠转过身去，背对着这边的三个人，仰起头，开始研究墙上那张发了黄的封条。

孙茂才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两步，背过身去。

两个老吏在户部混了三十年，太懂规矩了。

这个眼色的意思就四个字：百煅，你上。

沈炼心里有了底，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汪福的肩膀。

“汪公公说得对，但价钱可不对啊...”

沈炼摊开手掌，五指张开。

“一人五十两。”

“你！！！”

“公公别急啊。”沈炼帮汪福整了整被拍歪的领口，“今天的事呢，某可以当没看见。但我们仨大老远从京城跑来，吃也没吃好，还受了惊，看见沙子的那一刻，某心都快跳出来了。这车马费、伙食费、压惊费...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你这是讹诈...”汪福刚想反驳，就被沈炼给怼了回来。

“帮理不帮亲，虽然我跟公公一见如故。”沈炼收了笑容，声音反而更和善了，“但仓里的事，某明天再来看，今晚公公可以好好想想啊...”

汪福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人对视三息。

汪福从袖子里抽出三张银票，塞进了沈炼手中，一共一百五十两。

沈炼笑得露出后槽牙，把银票揣进怀里，又拍了拍汪福的肩：“汪公公爽快人，明天见...哦，某明天还是别来了，天忒冷。”

他转身正准备走，然后突然停下了。

眼前凭空浮现一行字，只有他能看见。

【忠臣养成系统已开启】

当前成就：体察民情。深入基层，与同僚和睦相处，获其馈赠，吾辈楷模。

沈炼愣了三息，低头看看怀里银票，又抬头看着那行浮在空气里还没消散的字。

穿越三天了，金手指才来，而且一来就骂人。

突然眼前又弹出了一行字，

【奖励·汪福秘事】

“此人于书吏房暗格内另藏一册，所录皆仓中实数。

此物估值，不下百万。”

沈炼直勾勾地盯着那行字“不下百万”，忍不住颤抖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直接一票就财富自由了？”

钱伯光在后面伸着脖子问：“百煅，你说啥呢？”

沈炼连忙平复心态解释，“某说，今天咱略有收获，今晚请你们吃烧鹅。”

走到院子里，沈炼忽然捂着肚子，面露难色。“你们先去门口等着，某去趟茅房。”

钱伯光摆摆手：“快去快回，这天冷得要死。”

等到沈炼出来，送走三人之后，汪福在粮囤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东书吏房的门。

里间，一个瘦高的中年文士正把一沓纸往铜盆里塞，舌舔上来，纸边卷起，变成灰烬。“你那边如何？”

“给了一百五十两，打发走了。”汪福靠着门框，声音很轻。

中年文士把最后一张纸丢进铜盆，拿火钳拨了拨灰，“他收了银子，那就好办了。”

汪福没说话，中年文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汪福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半步。

“不过...小心为妙，你去账房看看，别少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