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是活人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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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的差事，是检校前军粮草。”

他，“粮在外面，末将却在帐里。这差事，就白领了。”

薛仁贵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好。”

薛仁贵，“给你三千骑。记住一句话：接粮，不是歼敌。粮入营，你就赢。追，就输。”

程务挺领兵北上。

三千骑，沿着贩马路，逆着风走。

路窄，只容两骑并行。

风从北边来，把草压得贴地。

三千骑走过，草半天，都直不起来。

第二天晌午，遇上了。

吐蕃两千骑，正顺着路，往南赶。

队伍拉得很长，前队和后队，隔着两个山头。

高原上没遮没拦，两军远远地，就看见了对方。

马蹄声，先一步撞在一起。

两边的马，都竖起了耳朵。

程务挺没慌。

他看地形。

路的东边，是一道土梁。西边，是一条干沟。

“前队，上土梁。”

他下令，“弓箭手，压梁上。骑兵，藏进干沟。放他们前队过来。听我号令。号令一起，截他们，中间。”

吐蕃骑近了。

他们看见了土梁上的旗，犹豫了一下。

梁上的弓手，只露出半截身子，像一排在风里，摆动的草。

“他们就那点人。”

吐蕃的带队百骑长，用刀指着土梁，“冲上去，梁是咱们的。”

前队五百骑，朝土梁冲。

冲到一半，梁上，箭下来了。

高原的风，把箭声撕成一长条。

五百骑，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马翻，人。

土梁下，滚成一片。

“号令！”程务挺在马上，把刀一举。

干沟里，两千骑，轰地冲了出来。

烟尘里，像地里长出来的一片铁。

吐蕃骑被截成两段。

前段，被弓箭压着，抬不起头。

后段，想退，退路被自己的伤马，堵死了。

半个时辰。

两千吐蕃骑，逃走的，不到三百。

剩下的，全留在路上。

有的马还活着，站在主人旁边，一下一下，用鼻子拱地上的血。

程务挺没追。

他想起薛仁贵的话：追，就输。

“清点。”他，“咱们折了多少？”

“十七个。”

副将报，“伤，四十余。”

程务挺下了马，走到土梁下。

那里躺着一匹唐马，前蹄断了，还在挣扎。

他抽刀，替它，了了。

“埋了。”

他，“人，马，都埋了。碑就不立了。这条路上，以后要过粮。过粮的人，看见碑，心会沉。”

“收队。”他，“接粮。”

傍晚，真粮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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