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铁片与炉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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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对新学结业生的接纳，比陆远预想的快。

两批结业生入职之后，兵部和工部都有主事私下在问下一批什么时候出来。

问的人多了，吏部那边也跟着动了。

第三批结业生还没结业，吏部就提前递了一封信来问结业时间。

方以智拿着那封信进里间的时候，陆远正在看孙主事送来的风力计算数据。

他把信放在桌上：“吏部来问了，问第三批什么时候能结业。”

陆远放下数据看了一眼那封信：“他们等不及了。”

“孙传庭那边的人说，兵部现在缺能核铁料账册的人。”方以智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在膝上搭了一下，“新学的人去了之后，旧账翻得快，而且不会被人糊弄，所以兵部想要更多的人。”

“那就按正常进度来。结业周期不能缩短，但可以增加每批的人数。”

陆远把那封信放回桌上：“你去找孙传庭问一下，兵部那边能接收多少人。”

方以智当天下午就去了兵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孙传庭说每批最多收十五个，再多就安排不下了。”

他在石桌边坐下来，接过何茂才递来的茶灌了两口。

“十五个，那第三批就按这个数来。”

陆远正在院子里浇那棵梧桐树，水壶里的水在树根底下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放下水壶走回石桌边。

方以智把茶碗放在桌上，想了想才开口：“十五个人结业之后全部进兵部，那以后兵部的新学出身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陆远没有接话，他把水壶靠墙放好，转身进了里间。

方以智坐在石桌边没有动，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暮色里慢慢变暗。

周德安的第二批样品是第六天送到的。

送样品的人骑骡子来的，在分坊门口把一只木箱搬下来，搁在台阶旁边，说了一句“周掌柜让送的”，就翻身上骡子走了。

何茂才出门的时候看见那只木箱，搬进工坊放在工作台上打开。

箱子里码着五块铁片，每一块都用油纸单独包着。

他拆开第一块看断面，颜色跟上次差不多，但边缘那道细纹变浅了。

他又拆开第二块，细纹更浅，几乎看不出来。

第三块和第四块也是。

到第五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断面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摸到纹路。

他合上木箱，端着进里间找陆远。

陆远正在看保定新到的零件清单，放下清单接过第五块铁片看了看，又拿出之前那块旧样品对比了一下。

“他把炉温提上来了。”

他把旧样品和新样品并排放在桌上：“旧样品的边缘有纹路，新样品的没有，说明他在改进工艺。”

何茂才站在桌边：“那咱们收还是不收？”

陆远想了想：“回信跟他说，样品看了，工艺有改进，但还需要再测一批。让他再送十块来，送的时候附上这批铁料的来源和成分记录。”

何茂才当天下午就回了信。

信不长，把陆远的意思写清楚就封了口。

送信的人是散户老头，揣进怀里就走了。

周德安的回信来得比预想快。

三天后，何茂才去城南驿站取信，信封上写着“保定周记”四个字，拆开信纸只有两行字。

“十块样品已备好，三日后送到。成分记录随箱附上。”

陆远看完信没有多说什么，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窗台上。

三天后样品到了。

何茂才拆开箱子，里面是十块铁片，每块都用油纸包好，跟上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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