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择优录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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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学生也觉得何茂才说得对。”

“新学的人出去做官未必比留在工坊里干活有用。”

“但朝廷那边既然批了总得有个说法。”

“学生觉得可以这样，让想去的人去，不想去的留下。”

“不强迫，也不拦着。”

陆远说。

“你跟我想的一样。”

“等朝廷那边的人来了就按这个路子跟他们说。”

方以智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第二天一早，陆远把正在上课的学生们叫到了院子里。

初级班，中级班，夜校的人，加上军器局来轮训的工匠，院子里站了满满一院子人。

陆远站在石桌旁边，把朝廷要录用新学学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一个军器局来的年轻工匠问了一句。

“先生，俺只会修机器，也能去？”

陆远说。

“能去。”

“但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

“愿意去的回头找方以智报名，不愿意去的继续干活。”

“不强迫。”

那个年轻工匠听完没有再问，退回了人群里。

当天傍晚方以智统计了一下，报名的人有七个。

大部分是新学比较早的那批学生，在工坊里干过活也跟过流水线。

何茂才没报名。

二牛也没报。

李守业想了想说要再考虑考虑。

方以智把名单收好，第二天一早送到了兵部。

消息传回朝堂那天，朱由检来了一趟。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笑意，坐在石桌边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

“先生，学生今天在朝会上听孙传庭念了那份名单。”

“他说新学报了七个人，全是自愿的。”

“朝堂上有人嘀咕了一句说怎么才七个。”

“孙传庭当场就回了一句说七个已经是多的了。”

“他说新学的人要是全走了工坊里的纺车谁来修？”

陆远说。

“你倒是记得清楚。”

朱由检笑了笑。

当天傍晚军器局那边来了个人，是周老六的徒弟。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来。

“何师傅，周师傅让我来问一句话。”

何茂才正在拆一台旧纺车的轴承，闻言抬起头。

“什么话？”

“周师傅说他听说了朝廷录用新学学生的事。”

“他让俺来问问以后军器局跟新学这边的对接会不会受影响。”

何茂才放下扳手。

“你回去跟周师傅说，新学这边不会因为有人去做官就停了活。”

“该修的机器照样修，该织的布照样织。”

那徒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何茂才重新拿起扳手继续拆轴承。

当天夜里陆远坐在工坊里把账册翻到了最新一页。

最近一批布的出货记录已经填好了，军器局的数量比上个月多了一成五。

通州分坊那边的产量也在涨，王大柱写信来说新纺车装上去之后织布效率提升了。

他合上账册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是朱由检的脚步声。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灯笼，灯笼光把工坊的门框照出一圈暖黄。

“先生，学生今天在路上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学生要是有一天不做现在这些事了，能不能来新学当个教习。”

“你当教习教什么？”

“教学生怎么跟朝堂上的人打交道。”

陆远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朝堂上的人怎么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