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风不至，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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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看，我发现完全可以用这个东西顶替牛皮。”

王徵把手里的布带抖了抖。

“麻布吃过桐油，韧性好，摩擦力也比牛皮强。”

“过年这段时间我试了整整五天，飞轮转到最快也没打滑。”

朱由检凑过去伸指头捻了捻。

“这东西经得住使？”

“经得住！”王徵点头，那叫一个自信。

陆远不由得再次抬眼看向王徵，心中一动。

“这么说，你那纺车样子，搭起来了？”

“没有。”王徵却摇了摇头：“搭了一半，卡在变速那组机构上头。”

“齿轮的齿数比算好了，可装上去一转就有怪响，像是齿形对不上。”

“那还等什么，走，一块儿瞧瞧去。”陆远也不废话。

毕竟底下人一个个都这么努力了，他还不得上进点？

很快，三个人进了作坊。

王徵那个纺车样子就搭在工作台上，木框架子已经立起来了。

锭子，皮带轮，飞轮都装妥了。

唯独中间那组变速齿轮拆散了搁在一旁。

朱由检站边上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指着齿轮的齿尖。

“这个齿尖，是不是磨得太尖了？”

王徵一愣，凑近了细看。

齿尖确实比图纸上画的薄了些，像是锉刀用过劲了。

“齿尖磨薄了，咬合的时候会跳齿。”

朱由检说。

“一跳齿就有怪响。”

王徵蹲下去把齿轮拆下来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在下重做一对。”

朱由检没再吱声，退到门口站着。陆远扫了一眼他的背影，心想这小子对机械的事越来越上心了，问的问题也都渐渐在点子上。

午后，方以智从军器局赶回来，进门时手里攥着一根铳管，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今儿上午流水线出了一批废料。”

他把铳管递过来。

“十七根铳管，镗完之后测壁厚，全偏了。”

“偏多少？”

“薄了半分。”

方以智解释道。

“宋师傅查过了，不是镗床的事，是铳管坯料本身就厚薄不均。铸模的时候铁水冷得太快，同一根管子上下两截壁厚差了不少。”

陆远接过铳管在手里转了转。

“毛病出在铸模。何茂才呢？”

“还在军器局守着第二炉。”

方以智说。

“他说这一炉换了浇铸的法子，铁水注得慢些，兴许能成。”

“那就等他这炉出来再说。”

方以智点点头，却没走。

“先生，建奴那边好像也听说了咱们在批量造火铳。周师傅讲，今儿一早军器局后门外有个生面孔晃了好几圈，他叫人去赶，那人一溜烟跑了。”

朱由检在门口听见了，走进来。

“学生去安排。”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衣摆带起一阵风。陆远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口，心里琢磨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