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摩擦片的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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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点发哑。
不是累,是激动。
在试验场蹲了快一个月,测了十次,总算成了。
当天下午,朱由检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先生,朝堂上又出事了。”
陆远放下手里的炭笔。
“啥事?”
“周应秋上了一道密折。
说新学私造火器,图谋不轨。
还说先生跟边镇将领来往过密,有结党的嫌疑。”
陆远靠在椅背上。
“他找到啥证据了?”
“没有。
全是捕风捉影。
可密折递上去,陛下不能不看。
看了就得有个说法。”
“陛下咋说?”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留中不发。”
陆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王五,你老实说。
陛下到底咋想的?”
朱由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先生,学生不知道陛下咋想的。
可学生知道,新学对朝廷有用。
手雷,颗粒火药,蒸汽镗床,每一样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陛下不糊涂,不会因为一份密折就对新学下手。”
陆远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二牛正在教宣府那十个人做滑轮实验。
刘勇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绳子,脸憋得通红。
他在拉一个重物,滑轮组省了力,可他拉得很吃力。
不是因为重,是因为紧张。
旁边的人在给他鼓劲。
“刘勇!使劲!
就差一点了!”
刘勇咬着牙,猛地一拉。
重物升起来了。
他松开绳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旁边的人鼓掌叫好。
陆远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王五,你说周应秋要是看到这个,还会不会觉得新学图谋不轨?”
朱由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先生,周应秋不是不懂新学有用。
他是怕新学太有用。
新学越有用,朝堂上那些人的位置就越不稳。”
陆远转过身。
“你说得对。
所以新学不能停。
越有人反对,越要做下去。”
他走回工台前,拿起炭笔,继续画图。
朱由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先生,学生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辽东细作传回消息,建奴那边也在试拉火式引信。
他们可能从哪个渠道得到了消息,知道咱在做这个东西。”
陆远的手顿了一下。
“消息从哪儿漏的?”
“不清楚。
可能是试验场那边被人盯上了,也可能是军器局有人被收买了。”
陆远放下炭笔。
“你让沈烈查。
试验场和军器局,两边都查。”
朱由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沈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铁青。
“先生,查到了。
试验场外围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躲在树林里,用望远镜偷看试验场。
人已经拿了,正在审。”
“是啥人?”
“还不清楚。
可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沈烈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
铜牌上刻着字,是满文。
陆远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建奴的细作?”
“应该是。
可他是汉人,会说汉话,穿着汉人的衣裳。
要不是身上搜出这块铜牌,根本看不出是建奴的人。”
陆远把铜牌放在桌上。
“审。
问清楚他来了多久,看到了啥,把消息传给了谁。”
沈烈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远一个人坐在工坊里,盯着桌上那块铜牌。
建奴的细作已经盯上试验场了。
他们看到了拉火式引信的测试。
虽然不一定看清了细节,可知道新学在做啥。
这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