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头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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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他们把投石机架在三百五十步外，咱们的投石机够不着他们！”

陆远蹲在城垛后面，脑子飞快地转。

他的投石机射程五百步，但建奴学精了，把仿制品放在三百五十步的位置上轰城墙，掩护步兵冲锋。

这个距离上，他的投石机能打到建奴的投石机阵地，可位置已经暴露了。

建奴的弓箭手压得很近，正对着城墙上放箭。

操炮的士兵一露头就可能中箭。

“那就打他们的步兵。”

陆远指着城墙两端：“把所有投石机调到城西两侧，从侧面打。”

“正面够不着，侧面总能打到。”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建奴的步兵要冲过开阔地架云梯，那三百五十步到城墙根下这段距离，正好暴露在城墙两侧投石机的射程之内。

投石机被重新架设到位。

陆远让人把石弹换成霰弹，用渔网兜着的碎石块，一兜装几十块拳头大的石头。

投石机打出去之后渔网在空中散开，碎石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向冲锋的步卒阵线。

第一轮霰弹落下去，建奴的冲锋阵型就乱了一角。

碎石虽然不致命，但覆盖面极大。

前排的刀盾兵被砸得头破血流，盾牌举不稳。

后排的长梯兵扛着沉重的云梯躲闪不及，被砸断了胳膊。

但建奴没有停。

第二波，第三波步兵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显然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代价也要登上城墙。

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西的矮墙。

赵虎亲自带人顶了上去。

他冲到垛口前，一刀砍断了云梯的挂钩，云梯带着三个建奴士兵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倒栽下去。

但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云梯从左右两侧同时搭上来。

建奴的登城兵从云梯上翻过城垛，跟明军绞杀在一起。

陆远抄起那把连发手弩，一连扣了三下扳机。

三支短箭飞出去，两个建奴中箭翻下城墙，第三支射偏了，钉在一个建奴的盾牌上。

二牛和几个学生躲在城垛后面，把钉满铁钉的木板推下城墙。

木板落地，铁钉朝上，扎穿了正在攀爬云梯的士兵的脚掌。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方以智也上了城墙。

他穿了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皮甲，大两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里还攥着他那个记录本。

他不拿刀，只是蹲在投石机旁边，一边观察弹着点一边快速调整滑轮组的拉拽比例。

每一次调整之后，投石机的射程就往外挪一小截，渐渐逼近了建奴的投石机阵地。

“先生！”方以智忽然喊了一声，“我算出来了。”

“把动滑轮组从五组减到四组，定滑轮加一组，射程能再往外扩五十步！”

陆远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他在地上用炭笔画的算式。

算式是对的。

减一组动滑轮，加一组定滑轮，牺牲一点省力比例，换更快的释放速度。

五十步的增幅，刚好能够到建奴的投石机阵地。

“按你说的改。”

“快。”

方以智带着几个工匠手忙脚乱地改装。

滑轮组的绳索被拆下来重新绕过，二牛在旁边帮忙，满手都是麻绳勒出的血印子，但他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