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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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他笑。

陆远顿时明白了。

这小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京师新学挂牌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一早，陆远正带着学生们在院子里做实验。

实验很简单，就是用水和油演示密度不同。

二牛带着几个学生，拿着陆远自制的玻璃量杯，小心翼翼往里倒水。

“先生，这油为啥老是飘在上头？”

“因为油比水轻。”

“那为啥油比水轻？”

陆远拿起石灰笔，在黑板上写了个词：密度。

正要开口解释，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就是这儿！”

“什么京师新学，我看就是妖言惑众！”

十几个穿着儒衫的读书人涌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

“哪个是陆远？”

陆远放下石灰笔，转过身。

“我就是。”

“你就是那个教奇技淫巧的陆秀才？”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屑。

“听说你放着圣贤书不教，整天教什么算学，格物？”

“还招了一百多学生？”

陆远擦了擦手上的灰。

“这位先生，有话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中年人一甩袖子，“在下国子监贡生孙文正。”

“今日特来请教陆先生几个问题。”

说是请教，但那语气分明是来找茬的。

学生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二牛更是攥紧了拳头。

“你问。”陆远倒是很淡定。

“敢问陆先生，你教这些东西，可曾经过朝廷核准？”

“没有。”

“可曾请教过大儒验证？”

“也没有。”

孙文正冷笑一声。

“那你凭什么开馆授徒？”

“就不怕误人子弟？”

陆远没急着回答。

他走到实验桌前，拿起那杯油水混合物。

“孙先生，你看到这杯子里的油和水了吗？”

孙文正皱眉。

“看到了，怎么？”

“那请问，为什么油会浮在水上面？”

孙文正一愣。

“这......这是自然之理。”

“什么自然之理？”

“就是......天生如此！”

陆远笑了。

“好一个天生如此。”

“那我再问孙先生。”

“你知道为什么铁会沉在水底，木头却浮在水面吗？”

孙文正脸色一僵。

“圣人曰，君子不器。”

“这些奇技淫巧，知道又有何用？”

“学好了四书五经，考取功名，才是正道！”

陆远放下量杯。

“那我再问孙先生。”

“你会修桥吗？”

“不会。”

“会治水吗？”

“不会。”

“会算朝廷赋税吗？”

孙文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远！你少扯这些不相干的！”

“我问的是你凭什么教这些东西！”

陆远走到他面前。

“孙先生，你口中的奇技淫巧。”

“能修桥铺路，能治水灌溉，能算赋税账目。”

“能让百姓少出力，多打粮。”

“而你口中的圣贤书，能吗？”

孙文正张了张嘴，

“圣贤书教的是仁义道德！”

“教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

“大道？”陆远摇了摇头，“孙先生，我要问问你。”

“今年河南旱灾，饿死了多少百姓？”

“陕西流民，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