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如懿传：白蕊姬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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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想弹什么。她喜欢月琴，可乌拉那拉氏要她弹琵琶，因为先帝雍正喜好琵琶，后宫里得宠的妃子便是弹琵琶的。她便弹了琵琶。太后要她弹《霓裳羽衣曲》，因为皇帝弘历喜欢听这曲子，她便练《霓裳羽衣曲》。

原主记忆里有两种情绪在翻涌。一半是恐惧，害怕被卷进宫里去，怕自己像那些老乐伎一样在角里烂掉，怕太后用完就扔。另一半是不甘，是那种寄人篱下时就在心里翻涌的、滚烫的不甘。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在天上，有人生来就在泥里。她被乌拉那拉氏挑中又丢弃，被太后捡起又当作工具，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你想做什么”。她弹得再好，也没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个弹琵琶的”。

她不想只是“那个弹琵琶的”。

江岚慢慢把记忆捋清了，手还搭在那把凤颈琵琶的弦上。丝弦硌着指腹，冰凉。

这就是白蕊姬的起点。十六岁，南府的琵琶伎，还没有见过皇帝，还没有见过太后。一切还没有开始，也还没有变坏。她手里有一把好琴，面前有一条路，那条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穿深色衣裳的女人，正等着看她走不走。

江岚收回手，在铜镜前坐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蕊姬的手很白，指节纤细，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按弦磨出来的。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是弹琴人的习惯。这双手能弹出最好的琵琶，也能做很多事情。

“任务确认。”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本次任务目标：一，摆脱太后棋子身份，不受制于太后；二，清算仇敌。本世界核心仇敌已标记：金玉妍、高晞月、爱新觉罗·弘历、钮祜禄甄嬛。四人对原主白蕊姬之悲剧负有直接责任。”

江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四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金玉妍和高晞月还是两个很遥远的名字。高晞月是慧贵妃，高高在上的宠妃，白蕊姬在南府的时候只在远远的仪仗里瞥见过一眼，一抹朱红的身影从宫道上过去，连脸都没看清。金玉妍是嘉妃，听长得很美，是北国送来的贡女。

现在她们和白蕊姬没有任何交集。金玉妍不会知道南府有个弹琵琶的乐伎将来会生下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高晞月也不会知道这个乐伎的琵琶声会碍了她的眼。

但江岚知道。

她知道白蕊姬会弹错一个音，引得皇帝回头。知道她会一夜之间从乐伎变成玫答应，知道她会恃宠而骄，得罪所有人。知道她会怀孕，会被金玉妍引导着吃下加了水银的鱼虾，会被高晞月嫉妒着在海鲜里下毒，会被皇帝当作太后眼线利用又丢弃。知道她会生下畸胎，会被禁足，会自毁容貌陷害如懿，会被赐毒酒，会在临死前才知道恨错了人。

原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躺在冰冷的床榻上，从如懿口中听到真相，“皇帝真正爱的人只有他自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