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红布压线在县城露了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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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发觉了漏，马上改口。

“我随口的。”

贺营业员已经拆开纸包。

最外层笋片大，颜色好看。

她往里翻了翻，里层就乱了。

碎片、老根、发黑的边角混在一起。

有两片还带着闷酸味。

贺营业员把外层和里层分成两堆。

“外头一层能看，里头这一层谁吃？”

青年硬着头皮：“炒一炒都能吃。”

姜青禾把自家干菌笋片也分成外层和里层。

她没有多，只让贺营业员自己翻。

外层片，里层片也，颜色差不多。

贺营业员把两边一对，围观的人立刻看明白。

“一个是面子货。”

“红布扎得好看，里头乱。”

那个先前送礼体面的妇女后退了半步。

“送礼要是拆出老根，脸都丢了。”

围观的人发出低低的议论。

青年急了。

“山货嘛，哪能片片一样！”

姜青禾这时才开口。

“片子不齐不算大错。可你这个包角为什么藏纸？”

所有人都看向红布压线。

贺营业员把包角翻开。

红布线

纸角被油浸过，仍能看见右上浅折。

张干事立刻拿出纸袋。

“别碰。”

贺营业员停手。

张干事用竹夹把纸角夹出，放到白纸上。

周兰立刻把药柜纸样目录打开。

“右上浅折，左边毛口。”

杜主任脸色沉了。

青年往后退。

“我不知道，货不是我包的。”

张干事问：“谁包的？”

“九哥给我的。”

“在哪里给？”

“县城南门车站。”

“什么时候？”

“昨晚。”

“有没有鹰嘴坡？”

青年闭嘴。

姜青禾把自己的留样包推到贺营业员面前。

“我们这一批每包能追到人。雾河山珍样若要上柜，也该先补负责人、批次、留样和来源。若它要借鹰嘴坡名义，更该当场划开。”

青年马上喊：“谁借你们名义了？”

贺营业员从雾河山珍样底下翻出一张纸牌。

上面写着：雾河山货，鹰嘴坡同源。

贺营业员脸色也变了。

“同源？”

姜青禾看着那四个字，声音平。

“我没有给任何人同源授权。”

杜主任把纸牌递给张干事。

“这四个字也封。”

张干事在纸袋上写下。

雾河山珍样随货牌，写鹰嘴坡同源。

青年急得额头冒汗。

“这牌子也不是我写的。”

姜青禾问：“那谁写的？”

“九哥给的。”

“九哥让你把货放在一号样旁边？”

青年不吭声。

“九哥让你山上货都差不多？”

青年嘴唇抿成一条线。

贺营业员冷下脸。

“县城柜台卖的是清楚货，不卖含糊货。你不来源，货就不能上。”

杜主任把纸牌收进证物袋。

“雾河山珍样暂不摆柜。负责人九未到场前，不得借鹰嘴坡名义。”

青年急了。

“九哥今天能摆！”

张干事看他。

“那就让九哥来签全名。”

青年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顶。

贺营业员重新把目光回一号样。

“鹰嘴坡这批，材料完整。半柜可试摆，但今天要做试吃和第一张票记录。卖不动，也算观察。”

周兰听到“半柜”，手一抖，险些把笔掉了。

姜青禾接住笔，递回去。

“写。”

周兰用力点头。

她在核样本旁记下。

县城柜，半柜试摆。

酸笋丝十八包，干菌笋片十包。

雾河山珍样暂压。

一号样摆上柜角时，姜青禾没有立刻笑。

她把做法纸贴到旁边，又把退换明压平。

“先试吃。”

贺营业员让人拿来铁锅。

姜青禾把酸笋丝倒进锅里，热气一起，酸香混着油香散开。

围观的人慢慢靠近。

第一个竹签还没递出去，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男人。

他手里举着一张抄件。

“这货自己都不合格，还敢卖？”

他把抄件往柜台上一拍。

上面正是撤柜明那几行字。

县城柜前，刚聚起来的香气，被这句话生生压住。